Page 38 - 2016年第1-2期合刊

姐的钱。如果没用姐的钱，父亲还能拿这事来 点倒地。他抓住沙发靠背，站住了，但身子顿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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шӬ໓࿐ 要挟我？！想到这成我一辈子都挣不开的枷锁， 矮下去不少。父亲转过身去开门，噙着眼泪边
我悔得肠子都青了。愤怒之极下，我口不择言 走边絮絮叨叨地说：“丫头啊，都怪爸没本事，是

地说，“爸，您别说了，我知道姐和你们一起盘我 爸害了你啊！”
读书，吃了不少苦……爸，我还要结婚成家，希 父亲一瘸一拐地走下楼梯。
小说看台吴国平
望你们也帮我考虑一下。我已经把仅有的一万 “爸，对不起，我不该说这些。”看着父亲瘦
块借他们了，我现在没钱了。你叫姐夫他们自 削的肩膀和灰腾腾的后脑勺，我有些不忍，追出
己想办法，我管不了那么多了。” 门说：“爸，都快六点了，您明天再走不行吗？”父

由于激动，我带着气像竹筒倒豆子，一古脑 亲头也不回地说：“不了，不了。”看到父亲继续
/ 拐个弯子借钱
地说了出来。 下楼梯，我关上门，准备送他到汽车站上车。可
“儿啊，你怎么，怎么能这样。”父亲痛苦地 父亲却不要我送，一迭声地说：“忙你的去吧，我

说，“好了，不说这个了。我只是想，你是国家干 自己赶车，放心，丢不了的。”
部，总比他们有办法一些。就是借，也比他们多 看着父亲下到楼脚，我返身上楼回房，狠狠
个地方吧？他们如果有办法，还用得着我来向 地关上房门。我恨姐，和芳芳爸定亲时，怎么就

你开口吗？你姐他们怎么不为你考虑？你姐一 不知道多了解一下他的家庭条件，或又是了解
直叮嘱我别告诉你的，她知道你也没什么钱 了为什么还要嫁给他？我恨父亲，别人家的孩

……” 子都盘得起书，他却没本事盘，还如此的偏心，
“既然知道我没钱，怎么还来给我说这些？” 一点不为我的终身大事考虑。我更恨父亲在姐
我打断父亲，“爸，你儿子是当干部，可我才当成 定亲时不帮着参考一下，明知对方是糠箩箩还

几年，一个月能有多少钱？您给姐他们说，我这 让自己的闺女跳进去？当时父亲还开心地说，
里不开银行，我已经尽力了。如果实在借不到 两边都是穷人家这就门当户对了。门当户对？

钱，干脆拖回去算了，死生由命，富贵在天！” 门当户对个屁！如今，这门当户对结下的恶果
父亲张了张嘴，还想要说什么。我不给他 却强行要我来帮着承担……
机会，继续说：“爸，我真后悔当初用姐的钱。要 一连两天，我心情糟透了。我想不通，为什

是不用姐的钱，估计您也不会三番五次来找我， 么父母一点不为我考虑，为什么姐要如此虚伪
逼我……” 的对待我，难道，我真是母亲捡来的野孩子！
话一出口，父亲就死死地盯着我看，像不认 直到第三天中午，接到阿香晚上来我这里

识似的。“儿啊，你，你，你……”父亲说不出话 吃饭的电话，心情才好起来。
来，颤抖着，打摆子似的。反正已经说了，不如 我哼着快乐调回家，准备清理一下租房。
干脆说完，免得父亲总为姐的事麻烦我。于是 我平时懒散惯了，屋里乱得像狗窝。在整理沙

我迎着父亲的目光，挑衅地说，“爸，姐今天这样 发时，看到那个灰不溜秋的牛仔包，才想起这是
子，不就是你和妈造成的吗？你难道忘记你出 父亲从医院背回的姐的包。我随手提起包的一

那种下三滥，让我和姐抓阄读书的事了吗？姐 角，准备收进床底下。突然，“叭”地一声，从包
走到这一步，责任全在你们！” 里掉出一本发黄的笔记本来。
父亲像被子弹击中了要害，身体晃了晃，差 我捡笔记本时，刚好翻到这么一页，认出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