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40 - 2016年第1-2期合刊

●张明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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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母溪游记

散文平台张明华

某日，于微信朋友圈中得观某帖，言张家界 碧水白练，甚是可人。余流浪多地，于瀑流独
/ 借母溪游记
某地，红叶遍野，远胜北京香山云云。周六，天 钟，壶口者狂野，黄果树者宏阔，借母溪者婉约。
不晴不阴，与秀泽夫妇及建安，驱车百里，欲观 狂野不可羁，宏阔不可及，惟婉约入目上心。老
其盛景。及至，大拥堵。询老者，言，远且险，徒 子曰，上善若水，又言，水利万物而独处其下。
步，难。随车流寸挪，突围，往沅陵借母溪。 观借母溪之水，洗心涤肺，不虚此行。

借母溪者，沅陵一村。隐山之隅，谷深林
茂，溪水蜿蜒。昔时，薄田瘦土难活，男丁无妻， 路边小村
乃举合家所有，典妻，及生育，典家依契付酬，妇
人抛子弃女，永不相见。故此地以此为名。联 人言，风景在外，故好动者多往他乡。然本
系典家者，当地谓之狃子客，本土有作家，以此 乡本土，亦有奇异，因熟悉，故无睹。自去岁始，

为题，作小说《狃花女》。我等到时，潇湘电影制 与同感者结伴，稍有闲暇，即在周边行走，顿感
片厂同名电影于此开拍，典妻饰演者，提着一篮 故乡不逊他乡。
菜，走下围着竹篱的石阶，一个镜头，反反复复， 又是周末，与秀泽夫妇，驱车百里，下高速，
拍了十余遍。 往乡间道去。大山横亘，路如小蛇，于山谷间七
借母溪乡某村，乃湖南巡抚驻点，借母溪 弯八拐。约半小时，过山垭，遥见谷地延展，小
村，中国远洋集团驻点，故能兴旅游。然交通不 河蜿蜒，零星村舍，傍水依山。山上林木苍郁，

便，来着寥寥。天黑，于村部路灯下把盏，引来 正值隆冬，树叶或暗绿或金黄或深红，入眼者，
村支书助兴。是夜，宿农家旅店，吾与秀泽建 宛若俄罗斯油画。
安，虽是通铺，久违几十年，感觉极爽。 路沿溪行，有村曰展笔。问村中人，言，村
呜呼，借母之事久远矣，亦无物证可考，文 前有山，若笔架，故谓之。依其所指，果见一壁，

人写之，戏子演之，不为文化，只是噱头。虽言 端翘中凹，与古之笔架形似。溪从村前过，有沙
只有民族的才是世界的，然把穷苦当纯真、愚昧 滩，满是拔茅，高过人，呈土黄颜色。水极清冽，
当文化、伤疤当勋章、血泪当鲜花，总让人如鲠 可见谭中游鱼及五彩卵石。岸边巨石，平滑如
在喉，心胸不畅。 砥，有农妇浣衣，棒槌起落，声声悠扬。村头有
然借母溪可观澜者众，尤以溪水为最。山 树，三人不能合抱，观其铭碑，亦千年矣。村中
林葱郁，合抱之木比比皆是。林茂，故水丰。凡 尚多蜜柚，果大如头，缀满枝头。山上盛产蜜

两山夹峙处，必有清流。溪中多巨石，水绕其 桔，家家户户堂屋，无不堆积如山。所见之人，
间，激越处，飞花溅玉，声如佩环；沉静处，汪汪 或摘柚相赠，或捧桔相送，皆和善。
一泓，宛若碧玉。更有数处断崖，虽高不盈丈， 噫，五日在朝，所见者楚楚衣冠，所言者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