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34 - 2016年第1-2期合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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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姐说了个名字，我走过去排队，把钱交了。 姐说：“是的，只要能治好芳芳婆的病，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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шӬ໓࿐ 回来后，我把收据递给姐。姐掏出一个小布袋， 会慢慢好起来的。”
小心翼翼地把收据收进布袋里，再塞进衣服口 姐这辈子能有好日子过吗？如果芳芳的婆
袋收好。这时，姐身边有个人站起来走了，我就 瘫痪了怎么办？中风这病，就是捡回条命，没准
在姐的旁边坐下来。 就两个字：瘫痪。每天上下班，我见过太多拄着
小说看台吴国平
“弟，真难为你了。”姐期期艾艾地说，“欠你 双拐，在大街上一扭一歪行走的人。还有不少
的钱不知哪天才能还上……” 坐着轮椅，被人推着的。芳芳婆如果死了倒也
姐既然非要绕山绕水，说光面话，我也只好 罢了，如果瘫痪，姐可就苦到家了。想到这里，
奉陪。于是我说：“姐，钱的事你别放心上，哪时 我不禁又长叹了口气。
/ 拐个弯子借钱
有哪时还就行了。”我心想，照姐现在的家庭状 “弟，我真不知道爸会告诉你。”见我叹气，
况，估计没五年时间别想还清我的钱。 姐又自责地说起来，“我专门交待爸了，叫他不
姐仿佛受了感动，最终没能控制住，眼泪夺 要告诉你的。唉，是姐想问题简单了。早上，爸
眶而出。 打电话问我最近还在加班吗？我本来不想讲
看到姐流泪，我心里疼了一下。说实话，没 的，可话到嘴边就变了……唉，都怪姐，姐这嘴
有姐打工帮衬，我也不能顺利完成学业。不过， 巴不关风啊。”
这都得怪我没本事的父母。我外婆说过，母亲 姐反来复去提这事，只能让我更不痛快。
年轻时，身体并不差，就是人太实诚，死心眼。 姐简直虚伪得过了头。这让我刚对姐的同情化
那年头生产队弄什么积肥运动，当时还是姑娘 为了乌有。我手头还剩一万五千块钱，但我不
的母亲，为了争啥子第一，硬是在大年初一挑牛 可能再拿出来。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父母是
粪去田里积肥。大年初一是什么时节？大寒 靠不住的，不拖累我就算烧高香了。我已经吃
啊！何况那年的腊月三十晚上还下了场大雪， 二十六岁饭了，得自己为自己着想。在我们当
田里都结了冰。母亲不听外婆的劝告，硬是挑 地，过了二十五六岁还没结婚的人就成了大龄
起牛粪光着脚下田……当然，她得到了生产队 青年。再找不到的，就困难了。当然，我是国家
和公社的表扬，赢得了铁姑娘的称号。但代价 干部，随便找个人结婚不算难事。但婚姻是人
是——落下了双腿风湿的病根。父亲也命丑， 一辈子的大事，我可不想在终身大事上随便。
在一次修水库爆破时，年纪轻轻就被炸断了腿。 再说，我追阿香已经快两年了，明年再不求婚，
虽说捡回了一条命，却成了跛子，走路一瘸一拐 也对不起人家。如果因为我迟迟未求婚，导致
像舂米。就像咱当地话说的，歪锅配歪灶。因 她移情别恋，我还能找到像她这样的好女孩吗？
为严重的风湿病，母亲拖成了老姑娘，最后不得 可如果向她求婚，那就需要钱，需要大量的钱，
不嫁给我残疾的父亲。生在这样的家庭中，我 再少也得五六万块吧？我要是把余下的钱都借
们打小就没有像别人家的孩子那样，可以疯玩。 给了姐，就成穷光蛋了。时下的社会，哪个女孩
自打记事起，就得帮着做家务事，稍长大些，又 子愿意嫁给穷光蛋？！
和姐一起打猪菜，捞柴火…… 其实，姐的今天，也与父亲的不明智有很大关
“姐，你也别太担心。”我劝慰着，“世上没有 系。
过不了的坎。” 大三那年初秋的一天，我接到父亲打到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