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95 - 2016年第3-4期合刊

荫石绍辉
渊外三篇冤
群山环绕袁数棵参天大树长在村口袁荫翳蔽
日袁穿过古老的拱桥就能到达峡谷对面的人家袁
那里的房屋全沿山腰散落袁都有近百年的历史遥
这样的一个寨子袁 就是很少为外人知晓的白石
岭遥已经是万木葱茏的季节了袁我再一次来到这
个深山古村落袁看峡谷流水袁感受流动的时光在
这里驳落的痕迹遥此时尽管是旅游旺季袁但前来
游玩的人稀少袁我倒是乐此不疲袁寻着先前的印
记袁顺着一条如绳索般弯曲的砂石路袁再次前来
探访遥
行走在进寨子的路上袁 我觉得这条砂石小
路就是上帝赐来的一根弯曲的绳索袁 一头连接
着外面的世界袁一头将白石岭牢牢地系住袁并把
它甩进深山袁让人刻意去寻找遥几个写生的人从
都市而来袁 他们未必早先就知道有这么一个地
方袁一定是有哪个最先误入到了这里袁然后口口
相传袁让他们做出了启程的决定遥白石岭有一条
不长的峡谷袁终年流水不绝袁巨大的卵石散落谷
中袁让人嗅出了久远遥 每一个进寨子的人袁都必
须要走过一座横跨峡谷的古老拱桥袁这个过程袁
使他们看到了倒退的时间和被时间打上烙印的
故事遥 那些千斤巨石袁毫无规则地倒在峡谷中袁
透过在寨子里生活的人们对苍山的敬畏袁 我猜
疑着它们肯定以不可阻挡的力量制造过灾难遥
直到如今袁依旧有汩汩的流水袁带着诉不尽的言
辞袁在峡谷中日夜抚摸着冰冷的石头遥
如果不是流水制造出一些声响来袁 白石岭
可谓静得让人发瘆遥生活在半山腰上的人袁尽是
八十岁以上的长者袁他们不愿跟随子女搬迁袁以
一种原始的生活方式袁劈柴烧饭袁土灶炊烟袁把
日子过得磕磕绊绊袁但他们安乐遥就像一个心存
孝心的人袁 无论如何都不会抛弃生他养他的父 89
母遥时下正是雨水充沛的季节袁峡谷里的流水明
边
显增多袁它们冲刷着石头袁或翻过石头的背脊袁
城
形成白哗哗水帘遥往往写生的人袁习惯地在笔端 文
画出它们的走向袁色彩由清晰而模糊袁渐渐浅淡 学
无痕了遥 过往的日子里袁寨子里发生过的事情袁 散
文
是否也像峡谷中的流水一样袁 冲刷着年迈长者 平
台
的心灵钥
石
在拱桥旁边袁有一座凉亭袁那是老人们聚集 绍
辉
辕
的休闲地遥 我看到几位老人把混浊的目光投向 峡
谷
峡谷中袁试投想打捞起什么袁可是流水不止袁他 流
水
们的视线又开始模糊起来袁好在这里的空气袁依
旧如当年那么清新遥老人们任山风吹散头发袁撩
起花白的胡须遥 在我看来袁 峡谷是越来越深邃
了袁从最早的一条山涧袁到现在的一条沟壑袁让
人看到了水流的力量袁看到了时间力量遥一个人
要从时间的这头走向彼岸袁其间未定的沉浮袁注
定成为他自己不可重复的经历遥这样袁去理解一
条峡谷袁反而就更容易走近白石岭的历史了遥
千年古树是白石岭峡谷上最让人唏嘘的景
物袁树皮龟裂袁尽管只有为数不多的几棵袁但它
们长在峡谷边袁 长在进寨的路口袁 伴着流水生
长袁叶枯叶荣袁把进山的风挡住袁山里的日子因
此而平静多了遥听说在一次敌军入侵过程中袁就
是这几棵古树袁 让敌人误以为它里面是一片深
不可测的原始森林袁久巡而不敢入袁最终使村民
们逃过了一劫遥 寨子里几个百岁以上的老人能
存活下来袁是不是与这些古树有关袁我没有去探
究遥在我的眼里袁他们就是这个寨子里最有活力
的风景袁孤寂地尧举步维艰地来回走动遥
我常常想院在一个峡谷流水的山寨袁人们看
山看水袁树死树生袁于心间是否会悟出某种微茫
而恍惚的妙处遥寻常日子寻常过袁想起白石岭里
流淌的岁月袁想起年迈长者眼中的月白风清袁还
有升起的袅袅炊烟袁这些质朴而真切东西袁就像
峡谷里的流水袁石头挡也挡不住袁它们就这样如
此寻常地来袁而后又如此寻常地走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