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21 - 2017年第1期

面，她没有再坚持自己的意见了，她每天除了买 我要哪辈子过上你这样的日子就好了，立马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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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菜，弄两顿饭吃，就是呆在小阁楼看电视，有 去都值得。”
边
时独自到城里城外的一些地方走走，看看风景 小芹夸自己年轻，邹群英心里很受用，人都
城
散散心。 是喜欢别人夸奖的，邹群英这个走进城市的乡 文

那天邹群英吃过早饭，打开电视把频道调 村妇女就更不能例外了：“是吗？我还以为自己 学
去调来反复几次，也没有找到可意的节目，索性 已经老得不中用了呢。 我说小芹啊，你一个姑娘 小
说
锁上门下楼，沿着卖米巷往北，向城外走去。走 家不在家里随爹随妈好好过着，出来干什么 看
台
出约摸一里路，邹群英拐进了一条小巷。 啊？” 咏
“邹姐姐……”忽然背后有人喊。 这问题她已经用不同的方式和语气问过小 琴
辕
小
不用回头，单从声音上她就听出喊她的人 芹几次了，现在又问，小芹就说：“邹姐姐你不晓 巷
深
是小芹姑娘，她正是为了不遇到小芹姑娘才走 得，我们老家那地方穷，寡穷，吃水都要到几里 深
小
小巷的，没想到还是让小芹看见自己追上来了。 外的地方去背。根本不长谷子，就连包谷也长不 巷
浅
她原本想回避小芹，可不知道咋的，一听到小芹 高，只长苦荞和洋芋，那样的地方你说咋过得下
的声音却马上站住回过头去，迎着走过来的小 去啊？”
芹问：“你咋也到这里来了？” “古话说狗不嫌家穷……”
“没事干闲不住，出来乱逛，走着走着就走 小芹吃吃一笑：“邹姐姐你咋这样比喻，我
到这里来了。”小芹依然像往常一样，见面就是 不是狗呀，我是个大活人，是人都向往着过好日

甜甜地笑。 子。”
邹群英说：“我想去城外凉爽凉爽，小芹你 邹群英又说：“那就继续去念书，也许能念
要没事，我们一道去吧， 窝在这街心里怪闷的， 出个前程来。”

出城吹吹风，可以呼吸一些庄稼地里的新鲜空 “念书？姐姐你甭提念书了，上初中时语文
气。” 老师说要我们好好用功，掌握硬本领将来为祖
“要得。”小芹答应。 国服务。那是大道理，自己都服务不好，我怎么

她们一同出了城，城外有个湖，湖边很凉 去服务祖国。倒是数学老师说的实在，他说努力
爽，空气也比城里洁净很多。她们走在一起很少 学习考重点高中考名牌大学，将来找份好工作，
说话，找了个凉荫处坐下后仍旧没话，两人都静 高位置高工资，轿车别墅，日子风风光光。可惜

静望着阳光下的粼粼波光。两个月前邹群英知 我脑子不够用，成绩一直上不去，每次考试都难
道了这个来自山区的女子所从事的职业，说白 得及格。成绩上不去也好，要真考上家里也供不
了就是当鸡，做皮肉生意赚那些嫖客的钱，这正 起我上高中和大学。”
是她有意避开小芹的原因。 邹群英突然冲出一句：“你是不是在做卖的

邹群英从口袋里掏出两小包瓜子，递给小 那个事？”
芹一包，自己撕开一包，细细地吃起来。小芹吃 小芹一愣：“你、你都知道了？”
着，甜甜笑着的脸上挂了些恭维：“邹姐姐真是 邹群英说：“你的一身打扮，谁都能看出

好福气，儿子在派出所当所长，儿媳当老师，让 来。”
你过得无忧无虑的。都快奔 50 岁的人了，可瞧 小芹垂下头，声音低低地：“邹姐姐你不晓
上去好像 40 都不到，我都只敢喊你姐姐了。唉， 得，我也是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