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22 - 2017年第1期

“可这是丢人现眼、羞祖宗笑八代的事啊。 顰一笑都暖暖的，跟她在一起很快乐。她突然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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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你一个人玩吧，我要回去了，我要回去带 要是这姑娘是自己的亲闺女多好，那样，跟媳妇
边 孙子了。” 相处不拢，跟儿子孙子没办法亲近，至少还有一
城
文 小芹忽然跟屁虫似地跟在她身后，喋喋不 个女儿能说说话，生活中的很多孤单烦闷也就
学 休地：“邹姐姐真有福气，也不知你前世烧了多 烟消云散了。但她没有这份福气，想着这些，她

小 少高香才烧出这样好的福气。” 伤感地叹了一口气。
说
看 邹群英说：“好什么好，各人肚子疼只有各 又在街头和小芹相遇了几次，又和小芹到
台
咏 人知道。好啦好啦，你就歇歇嘴吧。” 城郊田野里去玩了几回。
琴 小芹知趣地打住了脚。 那天邹群英到一个药店里去买药，买药时
辕
小
巷 邹群英认识小芹有些偶然，那天早上邹群 无意间一转身，恰巧看见了小芹，她换了一身与
深
深 英到市场买菜，走到那个她经常光顾的摊位前， 往常大不相同的装束，长裙摆摆地走进街对面
小
巷 只见一个穿碎花上衣的小妹也在买菜，那小妹 一个院子。邹群英问药店老板：“那个姑娘你认
浅
带的钱不够，弄得一脸难堪，最后只得请卖菜的 识吗？她是不是在里面给人家当保姆？”
少称两斤。邹群英见姑娘一脸难堪，就说：“姑娘 “她呀” ，药店老板脸上浮出几丝高深莫测
我替你添了。”说完就掏出钱递过去，那姑娘用 的笑，“她不干保姆，是专门给大老爷儿们打工
外地口音千谢万谢，说哪天碰上了一定还她。 的。”
不知是姑娘在有意寻找她，还是无意地邂 邹群英不知是什么意思，药店老板见她木

逅，第三天她们在一条小街上又碰面了，可不管 愣着，直接告诉她：“她是个鸡。”
邹群英怎么拒绝，那姑娘硬是把她替她付过的 邹群英依然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鸡？什
一块二毛钱还给了她，还说要带她到城西山坡 么鸡？她对我说她今年 18 岁，算算应该不是属

上的松林里去玩。于是她们就一块儿到了城西 鸡的呀。”
山坡上的松林里。 药店老板笑了，显然是笑她邹群英老土，连
姑娘打扮得体，身上却散发着一股廉价香 鸡是什么都不知道：“大姐你是刚从山里出来的

粉的味道。邹群英问她的家是不是在这里，她说 吧？这鸡呀，就是指脱了裤子让男人快乐、从男
她是外地的，家离这里很远。邹群英又问她是不 人身上赚钱的女人。那姑娘就是干这的，哪是什
是在这里开店做生意，姑娘自嘲地笑笑，说自己 么保姆，她骗你的。”

哪有当老板的命和当老板的本事。邹群英很想 邹群英终于听明白了，她冲着药店老板叫
知道姑娘是干什么的，可姑娘不说，她也就不好 起来：“不可能，不可能，那么好的一个姑娘怎么
再问了。姑娘给她讲了一些她家乡的事，地理 会干这种不要脸的事情！”
啦，风物啦，出产啦，习惯啦，她们玩得很尽兴， “好姑娘？”药店老板不屑地抽抽鼻子，懒得

太阳快落山才回城。 说话了。
从姑娘滔滔不绝的话语中，邹群英知道了 一个进来买药的中年妇女接过话头：“什么
姑娘的名字——小芹。 要脸不要脸，这年头只要能赚钱，干什么都没
—
回到家，邹群英一直回味着和小芹在一起 错，听说在深圳做鸡的一年能赚几十万， 几年时
的大半天时间，虽然不知小芹到底是干什么的， 间就回老家把花园别墅盖下了。人又快活，钱也
但她从心里认定她是一个好姑娘。她亲近人，一 来的容易，我要是回去 20 年，我也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