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26 - 2017年第1期

的气味。这时我听见有人问我找啥，是邻居的声 妪只身住在一楼，只有贝贝陪着她过日子。
20
音，我没抬头，因为我不好意思说出是给妻拨拉 楼里是不允许养狗的，单元里的人们发现
边 一颗黄金色的扣子。 老妪养狗的秘密后，先是一阵窃窃私语，接着便
城
文 拨拉了一阵子没结果，我回去对妻说：“没 向物业反映了情况。物业说这事他们知道，说老
学 找到， 算了，不就一颗扣子。” 妪养这只狗时已经跟他们打过招呼了，老妪保

小 妻也说：“算了算了。” 证过让小狗讲卫生，让它每天定时出去排泄，保
说
看 妻收拾完毕，我俩相跟着回她娘家，出门 证不在走廊里留下痕迹，保证不乱叫乱咬。
台
喆 时，妻的眼睛一直瞅着我倒水的地方，我拉她一 物业这样一说，单元里的人们这才发觉走
夫 把叫她快走，要是再让别人看见怎么回答呀，好 廊里确实没有小狗的屎尿，也没有听见过小狗
辕
小
小 像我们真的把什么贵重东西搞丢了似的。 的叫声，倘若不是老妪每晚叫小狗回来，人们还
说
三 晚上从她娘家回来时，我和妻借着淡淡的 真没发觉老妪养着一只小狗呢。一个空巢老人
题
月光发现水坑四周堆着不少杂物，显然是邻居 与一只很听话的小狗为伴，人们也就不再计较
们趁我们不在家时想从坑里掏出什么宝贝来， 了。

我心里陡然泛起一阵酸楚。 小狗贝贝是老妪救下来的，这是人们后来
“其实也没啥，就是一颗黄金色的扣子，真 才知道的。那天清晨老妪在晨练回来的路上看
的。”我俩都这么有意无意地对邻居说，我们觉 见了这只被马路上过往汽车撞伤的小狗，小狗
得这样说说很有必要，省得让他们再犯疑、操 受伤的前蹄还在滴血，它弯曲着腾空起来，屁股

心。 蹲地，像是给人作揖似的，乞求的眼神里有难以
一切似乎都平淡无奇地过去了。 言表的痛楚。老妪心里一震：它也是一条命啊，
谁知两天后坑里的污水竟然被舀了个精 我要不救它它可就没命了。于是老妪抱着小狗

光，一粒黄金色的扣子赫然显露在淤泥里。妻的 回了家，到宠物诊所给它治伤。
那颗扣子没费吹灰之力就找到了，只是我们心 小狗痊愈了，老妪摩挲着小狗的皮毛决定
里都像堵着什么似的，谁也高兴不起来。 把它放走，她想让它回到它的主人身边去。可小

那天有人敲门，是邻居们过来了，他们还在 狗死活不肯走，它湿润的眼睛看着老妪，不停地
为我们丢失贵重东西而着急，他们说：“看见你 摇着尾巴。同样的孤苦伶仃，老妪动了侧隐之
们俩挺忙，我们把水坑翻了个天也没找到啥，你 心，于是对它说：“这是楼房，你可不能乱屙乱

们还是在别处再好好找找吧。” 尿，也不能乱叫乱咬，听清了，记住了，我就把你
听了邻居们的话，我的脑袋瞬间晕了。 留下。”
小狗抬起两只前蹄不停地上下拱着，像是
老妪与小狗 听懂了老妪的话，又像是对老妪的感恩。

老妪给它取名叫贝贝，每晚八点给它放风，
每晚八点钟的时候，楼里的人们都能听到 过一会儿再唤它回来。老妪对贝贝提的那些要
一个老妪的声音：“贝贝，贝贝，快回来。”那声音 求，贝贝都能做到，这让老妪放下心来。就这样，

很真切，可是谁也没有看见贝贝长什么模样，是 老妪和贝贝相依为命地过着日子。
老妪的什么人。直到一天有人发现老妪唤的贝 那天，一直很听话的贝贝有些反常，它一听
贝原来是一只白色的卷毛小狗时，才知道那老 见走廊里有动静就在屋里叫个不停，还用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