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23 - 2017年第1期

邹群英没再说什么，忙从药店里逃了出来。 孙子。
17
邹群英站在刚才小芹进去的那个大院门 罗兰走拢问：“您去哪里了，让我们等了老
边
口，心想是不是要进去找小芹，问问她是不是真 半天。”
城
的是鸡，可她愣怔了半天，还是怏怏离开了。 见儿媳见面连声妈都不喊，还对自己冷着 文

药店到家不过两里路，她却好像跋涉了万 个脸，她也就不软不硬地回道：“谁让你们等啊， 学
水千山，回到家她将药随手丢在桌上，浑身无力 我又不会掐算，怎么知道你们会来。” 小
说
地瘫到椅子里。闭上眼睛，满脑子全是小芹往日 儿媳可能是想到自己的话没有说在理上， 看
台
那可爱的身影，满耳朵全是小芹那甜甜的声音。 口气有些温和了：“今晚我们学校有个活动，不 咏
这些日子随着两人接触越来越多，小芹在她心 准带小孩，就让钟钟跟您呆几个钟头，活动一结 琴
辕
小
里越来越亲近，她都把这个外地姑娘当作自己 束我就来接他。” 巷
深
想象中的亲女儿了，可今天药店老板却告诉自 “你们请的保姆呢？” 深
小
己小芹是个鸡，这叫她一时转不过劲来。她决定 “人家的爸病了，昨天请假回去了， 要三天 巷
浅
忘记小芹，因为自己没有任何理由再去亲近一 后才来。”
个当鸡的姑娘。 “钟钟他爸呢？”孙子送过来让她带，虽然只
时间过去了两个多月，这两个多月里邹群 短短几个小时，她还是高兴得不得了，但她仍旧
英跟小芹见面了两次。一次是在一条小巷里，小 追根究底地问着，好像不愿意带孙子似的。
芹迎面向她来，走得很急，她们碰面只匆匆打了 “您那当大所长的儿子呀，自从我跟他结

个招呼就擦身而过了，小芹后来解释是赶到车 婚，他好像就没有和我们过过周末。”罗兰脸上
站送一个人。一次是在公园里，两人相遇后先是 的肌肉僵了几秒钟，又风吹浮萍般地挤起笑容
一起到公园去玩，后来在一起吃了快餐，她付的 说：“今晚人家有重大任务，要在全城扫黄，就是

钱，吃过后小芹要给她钱，她怎么也不要。最近 抓鸡，抓那些靠卖过日子的女人。”
二十几天她再没看到过小芹，她也不想去找小 儿媳走了很久，邹群英才从呆愣中回过神
芹，她想明白了，小芹是那种人，自己再孤单寂 来，她抱着孙子匆匆上了楼，打开门将孙子放

寞也不能老跟她打交道，时间长了弄得自己声 下，心却咚咚地跳得厉害，脸上也热得厉害，似
誉不好不说，还可能给当派出所所长的儿子带 乎有抑制不住的兴奋和喜悦，她想终于要料理
来不好影响。 那些不要脸的东西们了，干那种下三烂的事就

那天邹群英又到了城外的湖边，也就是曾 该料理，狠狠地料理，包括小芹。
和小芹一起到过的地方，她围着湖边转了一个 可半小时后，邹群英却匆匆地抱着孙子出
圈，然后在一棵树下的石凳上瞌睡了一阵子，醒 门了。邹群英颠颠地穿街过巷，来到小芹租住的
来后见太阳已经不高了，便穿过田间小道怏怏 那个院子，七问八问找到了小芹租住的小房，小

回家。 屋开着门，小芹一个人坐在床上，正双手托腮发
回到家门口时，见儿媳罗兰拉着孙子在小 呆。她的突然到来让小芹很意外，小芹忙起身迎
阁楼下的院里等她，可能来了有一阵子了，罗兰 过来，邹群英放下孙子紧紧抓住小芹的手说：

的脸上露出一些着急和不耐烦。 “你赶快收拾收拾东西，离开这里回家吧。”
“奶奶！”孙子见到她，挣脱她妈妈的手麻雀 “我不走，为什么要我走啊？”小芹口气坚
一样地向她飞来，抱住了她的腿，她立刻抱起了 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