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84 - 2025年《溪苑荣光》

吉首市雅溪小学·2025年·第1期

《读 报》

——为学笃行，以身为教

吉首市雅溪小学教师 刘 谜

父亲每早爱同市场中的“眼镜儿们”一样
在出摊后搬根凳子翘着腿，摊开报纸乐津津地
翻阅。

这是我童年很深的记忆。 停下了手头的工作，仔细地翻看今次的报纸，
北方的早晨来的很晚，偶尔被睡意中的尿 半晌，满意地点点头朝我递来：“今天的报纸不
感惊醒的我。缩着身子，惺忪地看见父亲早已 错，儿子，你先看。”

穿齐，俯身掀开灶炉的塞子，开始准备为一家 我们的摊面只有一家十几平米店铺的一
人做早餐。如果此时邻居正占用着公共的厕 半，父亲和邻居卖打包带的叔叔一同租下一间

所，可以更仔细地打量父亲，不高、看似瘦弱但 门面，两家延中轴线划线分营。中间留条给客
宽大的身材，一头向后梳的背头，穿着一条笔 人们挑选商品的过道。父亲需要将内屋堆满
直的西服裤，身上披着呢子中式大衣，脚下踩 的货物一件件搬出来，再整整齐齐地码好。我

着一双一年四季都能见着的黑色皮鞋。 家的货物总是推出去最长的，父亲说这样客人
父亲说：“生意人要体面，穿的正式客人才 们才知道我们的店子虽小，但是商品齐全。我

会觉得你很尊重他。”长大后我才通过只言片 家的货物总是最窄的，父亲说过道留足，给客
语发觉，原来那一身体面的套装是父亲曾经在 人给邻居方便就是给自己方便。
哈尔滨经商的存产。 等到货物摆放整齐，父亲已经满头大汗，

心不甘情不愿的我被扶上单车的后座 他扎起大衣和衬衣的袖子，又从里屋拿出扫把
——父亲要先将我带到市场，再送我去学校。 和拖把。认真细致地打扫起卫生来。拿到报
清晨，星还未褪去，月还在浅蓝的天空中流连， 纸的我正坐在里屋的椅子上用手指指着一行

父亲踩踏着已经破损的踏板，扭着吱呀作响的 行熟悉又陌生的字吃力地读着。
单车带我穿过空旷的市场。寂静的市场户户 万事就绪，父亲走进屋内，抱着我逐字逐
卷门禁闭，父亲又是最早的那个。 句念起报纸来：“赳赳老秦，共创美好……”年

六岁的我坐在父亲每晚先留在门口的小 幼的我在父亲字字清晰的颂读中看到了眼前
板凳上，看着他蹲下身子打开沉重的卷帘门。 所看不到的新世界。那是飞鸟的翅膀、游鱼尾

此时送报的阿姨飞快地蹬着三轮，笑着同父亲 与鳍。我在父亲的声音中踏遍了世界的每一
打招呼：“早啊！老刘！”她娴熟地丢来一打报 寸土地，天空、海洋、沙漠、甚至是戈壁都有我
纸。在飘来的纸墨香气中听着三轮渐远，父亲 的思绪投下的好奇。

80 2025.12
溪
溪苑荣光苑荣光 XiYuanRongGua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