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49 - 2015年第2期

便聊聊。 他挂念中的战友沈从文。原来赵开明入赘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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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老说，他正式写作是进入北京之后的民 家，与翠翠结婚后，不珍惜幸福家庭，整天赌博 шӬ໓࿐
国十三年，动手写《边城》是民国二十二年金秋 吸毒，负债累累，家中一贫如洗，身体也瘦如干
季节。他和恋人张兆和结婚之后，住在北京西 柴，不到 30 岁，成了个枯老头，可怜翠翠不堪重
城达子营的一栋寓所里。新婚给他带来无限激 负，几年前就因病无钱治疗死去，留下赵开明与

情，开始酝酿中篇小说《边城》，由于他写的全是 小翠相依为命。沈老望着赵开明那副狼狈相， 散文平台柯云
自己经历过的事，写起来得心应手，如乘春风。 又可怜又可恨，将身上本来不多的盘缠钱给了
谁知刚写完第二部书时，忽然接到一封告急的 他一些，劝他戒赌戒烟。又望着发辫扎着一绺
家书。“烽火连三月，家书抵万金。”正是军阀混 白绒的小翠，心中一阵阵绞痛，双眉紧锁，连叹
/ 沈老含情动容说
战时期，家书珍贵，他急忙打开一看，原是母亲 两声长气。
病危。沈老是有名的孝子，因为自己闯荡江湖 元月 23 日，风尘仆仆的沈老回到老家，见
多年而未在母亲身边尽孝，心中愧疚，泪水盈 到久别的母亲，母子俩谈了许多话。这次老家
『
眶，决定南下返家，于次年元月 7 日，到达常德 之行，收获很大，一是为母亲尽到最后一点孝， 翠翠
下车。 二是加深对翠翠的印象，丰富了素材。当晚他 』
常德是历史有名的湘西门户，也是他较熟 给在北京爱妻的信中这样写道：“表面上看来，

悉的地方。一别十八年，所见所闻，与以前截然 事事物物都有了进步，试仔细注意，便见出变化
不同了，似有一点进步的气氛，也闻到了一丝丝 中的坠落趋势。最明显的事，即农村社会所保
新生活的气息。因为等船，只好在城南一家旅 留的那种正直朴实人情美，几乎快要消失无余
馆暂住下来，第二天他去码头打听船情时，蓦然 了。”
遇上一个与翠翠年龄和长相极似的女孩，经问 沈老很健谈，全然忘了只谈一个小时的期

这女孩的名字末也带有一个翠字，名叫王春翠， 限。他自我透露了他与丁玲的恩怨，还谈了与
是船老板的女儿。于是他就乘了这条船溯沅水 胡适、郁达夫、冯雪峰、胡也频等人的交往。
而上，在船上他对春翠有了深层次地的了解。 告别时，黄永玉画家指着手表对我们说，
在沅水整整行了7天，才到达泸溪。 “你们已是超时两个半小时了”。我们只好与沈
也许同为翠翠的缘故，他在泸溪等船时，又 老依依握别。在回家的途中，宋老兄几乎疯狂

来到当年的那条街上，寻找那个翠翠的绒线铺。 地对我说：“我们意外地扫到了翠翠。”
来到店前，正疑惑之时，恰好有人进店买货。沈
老就随着那人进入店内，一个酷像翠翠的女孩
向他们打招呼，这不就是翠翠吗？沈老差点叫
出声来。女孩给那个顾客发了货，问沈老，“你

想买点什么？”沈老本不买东西，见女孩一脸真
诚，只好说买几两棉绒。女孩很客气地给他搬
来椅子请坐，当女孩伸手去取货时，柜旁边火盆
上的茶壶发出水沸呲呲的声音。房内一个男人
有气无力地叫道：“小翠，壶内水开了，你怎么未
发现。”并随声出来。沈老一眼认出，他不是赵

开明吗？这时赵开明才认清眼前的小伙子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