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38 - 2015年第3-4期合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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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仍穿着西装,系着领带,步子有些蹒跚,花白 嗅到了一股异味,一股说不清的异味,这时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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шӬ໓࿐ 的头发梳得很工整。 见爬在前面的士兵,一个个都倒下了,倒下得无
他一见到我的时候,就喊出了我父亲的名 声无息,这时他的大脑也失去了支配,也晕了过
字。 去。在他晕过去的那一瞬间,他也不清楚,一个
我点点头。 排的人遭到了什么不幸。
小说看台石清洲
他又说:“和你父亲年轻时一个样子!” 当他和一个排醒来后,已经成了美国人的
我想,来人一定是父亲的老相识,来看父亲 俘虏,他们被关在一个秘密的地方。后来他才
的,我带着客人来到了父亲的房间。 知道,这是美国人搞的一次生化武器战,他们钻
那人一见到父亲,先是怔了一下,“咚”的一 进了敌人的圈套。美国人反攻时,他们便成了
/ 我的土匪父亲
声扔掉了手里的拐杖,脚步踉跄了一下,想向前 俘虏。
扑,但马上又止住了。他一下子蹲在父亲的床 后来美国人把他们带到了美国,继续在他
头,颤声地叫了一声:“老连长-——”泪水便流 们身上搞试验。在 1952 年 1 月 13 日,我军俘虏
下脸颊。 了美国空军中尉奎恩和伊纳克,两个人交代了
父亲听到喊声,眼珠动了一下。 他们搞的生化武器战争。国际公众团体,科学
我把父亲扶起来,父亲眨眨眼,含混地说: 团体经过考察,查实了美国人这一友人类的残
“你是谁?” 忍的做法。在中国政府和国际公愤下,美国人
那人呜咽一声,一把抓住我父亲那只不听 不得不把万麻子和那一个排的幸存者被释放出
支配的手,哽咽地说:“我是万麻子呀!” 来,但一直受到美国人的监控。
父亲怔住了,他大张着嘴,眼珠一动不动, 这么多年了,人们似乎忘记了那场战争。
愣愣地看着眼前的人。 万麻子辗转几次,才从美国转到新加坡,又到香
万麻子又说:“老连长,你忘了,云岭阻击 港,最后才回到了祖国大陆,他一下飞机就来找
战,一号高地,我带着一个排!” 我的父亲。
父亲的身子猛地抖颤了一下,喉咙里悲咽 悬在父亲心头几十年的疑团终于解开了,
一声,一头扑在万麻子的怀里,鼻涕眼泪像孩子 他承认云岭阻击战是自己指挥上的一个大失
似的哭了起来。这是我第一次见到父亲这样 误。
哭。 父亲和万麻子两个人相视无言,他们想讲
万麻子后来讲起了那段经历: 的话实在太多了,可他们又一句也讲不出来,只
当年他带着一个排进入了一号高地,高地 是不停地流泪。
上静悄悄的,一个人也没有。他带着一个排一 两个老人,万麻子扶着父亲就那么呆呆地
点点地向山头爬去,一边爬一边疑惑,难道这么 坐着。
重要的高地,美国人就轻易放弃吗?他不相信美 天色晚了,两个老人仍一动不动。
国人会这么的无知。他一边通过步话机向指挥 看到万麻子,父亲突然想起了娟子,父亲惊
所里的父亲汇报着情况,一边思索着。 诧自己已经很久没想到朝鲜的那位异国姑娘
一个排的人慢慢地向山头靠拢着。这时他 了,他差不多把她给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