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42 - 2015年第3-4期合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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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光有一双手哪能够,嘴巴也要会说才行。那                         叫麦子搓背,或者说她们让麦子搓了一次背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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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шӬ໓࿐      次我男友跟我说起嘴巴经济,我都被他说愣了,                         甘愿做清水洗浴超市的回头客了。麦子的手纤
                    就瞪着傻傻的眼睛问他啥是嘴巴经济?他说,                          纤细细的,握在手里那么一感觉,不硌人,软软

                    傻瓜,市场经济你知不知道?如果不靠嘴巴说                          乎乎,柔滑滋润。秀嫂说:“天生一双搓背的
                    它就是死经济,所以从很大一部分上讲,市场经                         手。”
          小说看台王丽
                    济要靠嘴巴经济开疆拓土。”                                 麦子反驳:“我们音乐老师说它是一双弹钢琴的

                       “你男朋友怪深刻的,他在哪儿上班啊?”                        手。”麦子的手弹不上钢琴,那理想于她很奢侈,
                       “没上班,还在上学呢。”                               奢侈到像随便一个地球人想上月球就上月球那
          / 麦子熟了
                        女人长长地吟出一个“哦”,没再说话。                        样。有资质弹钢琴的手沦落到澡堂给人搓背,
                        麦子去将大木桶里的水温调到不烫,舀水                        就像皇帝的女儿沦落民间做了粗野男人的灶下
                    给女人冲洗。                                        妇,有些屈就的寒碜。可麦子不觉,也不为它叫

                        女人偷眼瞟麦子,瞟了又瞟,眼里不觉流露                       屈,自己又不是流落民间的格格,就一布衣女而
                    些怜惜:“你男朋友很帅吧?”                                已,而已。
                       “一般吧,他自己说他还不至于影响市容。”                            麦子的手看似柔软无骨,却很有劲。给人

                       “他一定很爱你吧,你这么漂亮。”                           搓背前她爱轻声问:“姐姐,您要轻些还是重
                       “是呀,课少的时候他就知道打电话跟我煲                        些?”搓背的与让搓背的这种露水关系似乎不需

                    电话粥,烦死了。”说烦的时候,麦子的眼波却亮                        要名字,只需一个符号,让对方明白被称呼的是
                    了一下。                                          自己就行了。寒暄过,热络过,迈出这道门谁也
                       “你怎么找了这样一份工作,多屈才啊。”                        不认识谁。那次陈姐从外面回来仰头便笑,笑

                       “屈什么才,一个村姑能有什么才。不屈                         得前仰后合,风摆荷叶似的。问她,她说在大门
                    才,姐姐。”                                        口遇到一个“您”,“您”和她说话,她一脸茫然。
                       “他乐意你在这里工作?”                              “您”急了:“我让你搓过背。”陈姐就噢噢地应,

                       “他不乐意我去南方打工,说女孩子到那边                        似恍然大悟的样子,然后客套一番,其实还是不
                    会学坏。他说等他一毕业就在市里开一家修理                          认识。秀嫂听了笑啊笑,笑出了泪:“我的娘哟,
                    铺,领导着我一起发家致富。他理想大着呢,说                         可笑死我了,光了身子认得,穿上衣服谁还认得

                    要做老板,到时候由我做老板娘,说叫我等着跟                         出谁呀?”所以澡堂中你叫她“搓背的”,她叫你
                    他风光死吧。”                                      “您”,就这样,不必自报家门。

                       “你就听他的?”                                        话说“您”若说“轻些”,麦子套着搓澡巾的
                       “他是教我长知识呢。”                                手就会轻轻地擦过“您”的每一寸肌肤,像落花
                       “你好幸福。”                                    抚过水湄,像春风滑过琴弦;“您”若说“重些”,

                       “是的!”                                      她的手就会暗暗使劲,让“您”的骨头肉都得到
                       “你叫什么?”                                    一种酸酸疼疼的快感。其实麦子对手下的轻重

                       “麦子。”                                      是有把握的,并且把握得恰如其分。女人身上
                       “有意思,麦子,幸福的麦子!”                            敏感的部位,比如乳房、胳膊跟大腿的腋下——
                        常来清水洗浴超市洗澡的女人一般都喜欢                        大腿的内侧,麦子坚持说是大腿的腋下——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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