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44 - 2015年第3-4期合刊

“踏肉”，就像春天人们去野外踏青，夏天人们去 无法把血肉之躯当成一堆又一堆屠宰场还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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шӬ໓࿐ 海边踏浪。“踏肉”比“搓背”有艺术味，“搓背”像 得及上架的肉肉。麦子想自己长大，自己学着
给人动粗，“踏肉”便有些高雅了。工作中能寻 成长、成熟。

出些艺术味道，就会自觉投入了——麦子开始 麦子说自己十七了，其实她才十六，刚到十
脱去拧在她身上让她难受得要死的线衣线裤， 六的沿儿上，若是看她的个头和发育，还真不会
小说看台王丽
只穿纹胸和短裤去给人“踏肉”。从那时起，麦 有人信。说她是二十岁的大姑娘也差不哪儿
子对各色各款的内衣开始着迷。也是从那时开 去，她身上该凸起的凸起，该凹落的凹落，凸起
始，麦子像突然换了个人，变得爱说爱笑，活儿 或凹落的线条紧绷而有力，平滑而饱满，粉嫩的
/ 麦子熟了
也得心应手起来，她能在榻榻床前一边给人“踏 皮肤包裹的似乎不是骨肉，而是兴冲冲想要外
肉”一边愉快地聊天，美容、健美、家庭、孩子，凡 逃的青春、情怀、切切的热望。
是女人喜欢的话题，她都能聊得开。她就像个 “看看麦子，饱满得像五月的麦穗呐。麦

快乐的精灵，给人快乐。 子，你是赶早开的花哟。”秀嫂们爱在空闲时打
麦子美起来了，夜明珠一般，璨然的光芒掩 趣麦子，就像拿萝卜片儿、豆腐块儿、羊肉串儿
都掩不住，连总部的头儿都拿眼狠狠地扫她了。 之类的在麻辣烫里开涮，荤的素的全端上来了。

不久麦子得到一个征求，问她愿不愿意做秘书。 嫂子们都是过来人，“过来”者，脸皮厚也。
秘书的工作干净体面，听着就有品位。她兴冲 麦子心里说，你们当初做闺女时不也跟我一样

冲去征求她的那个他的意见。 让人说吗？可没法，人家这会儿不是闺女，是女
“有些老板多半不是在选秘书，而是在选小 人了。什么是女人？像蝉变知了，像蛹化蝶，蜕
蜜”，她的他很精辟地说，“秘书就是在老板身边 了皮或是脱了茧，就能“懂了、懂了”地“叫”了，

绕来绕去的女人。弄不好，有些女孩就会被老 就能满世界不受非议地“飞”了。其实说白了，
板拎瓶酒一样地给拎家里去了。”她的他还怪幽 开涮的都是些男女之事。麦子听着听着，脸蛋

默呢。他是她的那个他，她也就是他的那个她 发烧了。她心里只一想，皮肉脏腑就起火了，火
了，相互的。所以麦子信他的，也听他的了，不 就将她的脸皮给烧了烫了。麦子赶紧低了头，
干。后来牛阿姨要麦子进她儿子的单位做秘书 省得让嫂子们看见。

去，她犹豫都没犹豫，推辞了。 “怎么了麦子，我们可没说啥，你脸咋这么
总部的头儿不甘心一个美人窝在女宾部 红啊？”陈姐羞她。
里，资源浪费，又要麦子去男宾部做按摩妹，麦 “早开的花好啊，早一天开就能早一天当新

子当即就拒绝了。 娘，是不是啊麦子？”秀嫂说。
陈姐说：“那儿工资高啊，不后悔？” “看，小脸蛋红了，一准是昨晚梦到他了。
王姐说：“其实就当他们是一堆肉，也没 说说，你们有没有那个过啊？”陈姐的嘴最不饶

啥。” 人。
麦子留意到两个姐姐眼神里溢出的轻蔑。 王姐倒中肯：“别害羞了，做女人早晚都有那一

她也常听到传言，说谁谁给男人那个了……就 回。”
是她的那个他让她做，她也不一定就做呢。她 女人们就像聒噪的鸭子，麦子被围在鸭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