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48 - 2015年第3-4期合刊

平复下来，她看到牛阿姨的眼圈红了，自己的心 像长时间没在水底，终于浮出水面呼吸到清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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шӬ໓࿐ 也软了。 的空气一样，很舒服。
“可不是，我现在到哪都少不了挺帅的老头 牛阿姨把一套包装精美的内衣丢给麦子就

子偷眼瞅我，眼珠都不转了哟。”牛阿姨的眼神 走，快步地走，怕麦子追上来似的。
里掠过一道亮光。 “她给你就要，不要白不要。”秀嫂宽解麦
小说看台王丽
从此，牛阿姨只让麦子搓背，从没有不满意 子，一边低头织毛衣。
过。牛阿姨搓背要占去两个人的工夫，可麦子 麦子看看价码，488 元！她吓了一跳：“我
从不埋怨。就这样麦子成了牛阿姨追忆幸福的 的娘哎！”
/ 麦子熟了
倾诉对象，牛阿姨的追忆是一种幸福，麦子能给 “怎么了？”陈姐一惊，忙问。
她这种幸福，她要抓住麦子。麦子也乐意让她 秀嫂也把头伸过来看：“488？我的娘呀，这
抓，快被生活埋没的老人，自己能给她一种幸福 么贵呀！”

的感觉，利人不损己，何乐而不为呢？ 陈姐眼神一抿，表示她见过世面，平静地
麦子的恐老心情也早让自己给熨平了。她 说：“城里人不像咱乡下人，咱乡下女人是面上
想自己会老，可她的那个他也会老，人老了都一 讲究，里面凑合；人家是面上讲究，里面更讲究。

样的，哪怕像牛阿姨那样。她忽然记起“相濡以 三个巴掌大的布片就卖 488，你说她们穿啥？
沫”这个词来，像原本藏在脑子里某个地方，这 人家是穿健康，穿心情，穿美体，穿文化！”

会儿一下子蹦出来了。记得初中时学它的那会 “嘻，穿文化？明明是穿衣服，叫穿文化？
儿，她多感动啊，鱼儿都知道在艰难处境中更要 狗长猗角，净整洋事儿。还不就是穷讲究，让她
相亲相爱，人是不是会做得更好呢？那时她就 们做乡下女人试试，跟泥土打交道，跟牲口打交

想，将来一定要嫁个穷丈夫，再难的生活她都会 道，跟倒头就睡的男人打交道，天长日久了，看
跟他“相濡以沫”地过日月。上天考验她呢，她 她还讲究不讲究。”秀嫂撇嘴，为城里女人的臭

现在要嫁的跟个穷人差不多。想着想着，麦子 讲究撇嘴。
的心就有了温温柔柔的感动，就有了些憧憬，有 麦子不掺和她们扯不清的嘴官司，一边想
了些向往，于是脸红了。 心事呢。牛阿姨没少送给她礼物，几乎每次来

牛阿姨的肉袋袋跟大腿的腋下也泡得红 都带。牛阿姨的礼物无法拒绝，牛阿姨也不容
了。麦子给她搓好澡，又帮她在这些地方扑了 麦子拒绝，这是牛阿姨表达喜欢的方式。牛阿
些紫罗兰粉：“牛阿姨，您这儿得经常扑些粉，要 姨知道自己一个人让麦子做了两份活，可麦子

不会烂，会疼。” 从无怨言，还跟她亲亲热热地聊天，还给她体贴
“唉，老了，筋缩了，手够不到那儿了。” 入微的照顾。这不是礼物，不是物质，是谢意。
“那您常来吧，我为您做。” 麦子只能这样想，否则她便不能心安理得地收

“好，好，乖麦子，阿姨要能有你这样一个孙 下。学会拒绝也是一件难事呢。
女，该多有福气啊。” 麦子小心翼翼地打开外包，“啊！”这次没出

能博得牛阿姨喜欢，麦子很快乐。被喜欢 声，她怕再引起秀嫂陈姐她们注意，心里“啊”
跟被夸奖一样，让人有成就的感觉。那种感觉 的。她的眼球被设计大胆而精美迷人的纹胸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