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51 - 2015年第3-4期合刊

增添了爱情的内容，架打得就愈发频繁和激 擦破了一点皮，看来是被猎枪击中的贯穿伤， -51 -
烈，有时候一天到晚不过瘾，还热热闹闹地半 好在没伤到主骨，雁才飞到了这里。第一次包 шӬ໓࿐
夜加班干。中秋节那天，老五实在气不过，就 伤口的时候，雁因为恐慌而顽强地反抗着，老

把那只最好斗的家伙带到集市上卖了，剩下来 五只好喊老婆帮忙。两个人轻也不是重也不
的那只立马雄姿勃发，一扫往日的萎蘼形象， 行，弄得都一身臭汗。老婆没吃到大雁肉，本
小说看台李秀莲
自然而然地成了君临天下的皇帝，优哉游哉地 来就憋着一肚子火，等到第三天换药时就找个
享受着十个妻妾绝对纯洁的爱情。 借口跑了。没想到那雁通人性，知道老五不会
一天早晨，老婆在栅栏里惊乍乍地叫起 伤害它，就乖乖地趴在老五怀里接受包扎。老

来，听着很急，老五慌忙跑到栅栏里，看到地上 五把雁放到船艄下原来小鹅住的吊篮里，雁在 / 远去的大雁
趴着一只雁，一只受伤的雁。 里面呆着，身子伸不开，也只好凑合了。每次

闯入者被鹅群围着，有的用嘴在它身上轻 包扎好伤口，老五就把给鸭子和鹅们吃的饲料
轻啄着，有的很亲善地帮它梳理羽毛。看着老 拌上稻子放在它面前。开始雁还戒备着，睁着
五来了，鹅们让开了，雁却没有躲避的意思，反 圆溜溜的小眼睛看看老五一阵，慢慢吃上几

而瞪着两只明亮的小眼睛，挺胸昂首挣扎着迎 口，再看一番老五，再吃，反复几次才专心吃起
了上来。老五发现它的腿有问题，右翅的尖上 来。老五要老婆每天砍一个老南瓜，用新鲜瓜
还有紫黑色的血迹。俗话说“九雁十八鸭”，说 瓤给雁治伤，老婆心里不愿意，但又不敢拒绝。

的是雁有九个品种，鸭却有十八个。老五以往 实在气不过了她就用南瓜做饭做菜，蒸南瓜、
见过几种雁，但这只公雁年轻，更像一只家鹅， 煮南瓜、烩南瓜、红烧南瓜……五六天过去，害
嘴短而硬，羽毛白中稍有灰点，色泽鲜亮，却少 得老五见了南瓜就翻胃，宁可饿一餐也不端

了鹅的胖肚子，整个身体呈优美的流线，是他 碗，那雁倒是越吃越多。老五看大雁恢复得差
以往没见过的。老五便弯下腰来抱住大雁想 不多了，自己的体力也快撑不住了，就叫老婆

仔细察看伤情，不想它奋力反抗不停地啄他， 停止砍南瓜，又将雁移到了栅栏里与鹅们同
老五不得不捉住它的脖子。这时候老婆从船 住。
舱里拿来菜刀和盛了小半盆盐水的瓷盆。 雁和鹅们很快混熟了，它受到了绝大多数

你这是干什么？看着笑眯眯的老婆，老五 母鹅的欢迎。有那么二三只还特会献殷勤，围
一时没反应过来。 着雁迈着舞步，频频地扭动长脖子，时不时用

杀了吃呀，还能干什么？宁吃天上飞的四 红嘴帮它梳羽毛，引得公鹅醋意大发。但它似
两，不吃地下跑的半斤，这家伙估摸着有十多 乎不愿发生直接冲突，只是瞅准机会，用嘴、用
斤呢。老婆说。她天天在镇上卖鱼，手估重量 翅膀狠狠地教训那几只“红杏出墙”的鹅娘子。

还是很准的。 这时雁就会冷冷地看着，一副高高挂起的矜持
吃，你就知道吃！去砍个老南瓜来。老五 样。
说。 老五家的渔船泊在青草河的左岸，青草河

南瓜来了，老五用瓜瓤伴着盐水笨手笨脚 从几百里外的大山里流来，一路上匆匆忙忙，
地给雁包扎伤口。伤口主要在翅膀上，腿上只 裹砂挟石十分闹腾，到了这里离长江也就二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