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55 - 2015年第3-4期合刊

撕破，眼睑少了一块。老五回来看着心痛，把雁 来母鹅们下蛋都是自己回来，现在都是雁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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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自关进笼子才终止了这场战斗。 地陪着，有时一天要跑七八趟。来的时候它在 шӬ໓࿐
到了第三天，鹅不再接招，见到大雁便垂下 后，走的时候却在前，摇摇摆摆，悠然自得。老

头来轻轻地鸣叫，离它远远的，那样子算是俯首 五看着又笑又气，对雁独自说开了：人们说你们
称臣了。在大公鹅看来，最可恶的倒是那群母 大雁是一夫一妻，不弃不离从一而终，是飞禽中
小说看台李秀莲
鹅——它的那些昨日的妻妾们。对阵厮打时它 的正人君子，你怎么到了这里就变得这么快？
们远远观看，没一个帮忙的。打败了，它们连瞧 就算你是家养的，按照鸭五鹅六的说法，也不能
都不瞧它，争先恐后地对胜利者献媚争宠，个个 霸的太多吧？

都围着雁“哥哥”地欢叫，用红红的大嘴巴亲它， 雁变成了鹅王，幸福地生活着。但后来它 / 远去的大雁
用长长的脖子缠它，乖乖地让雁享用。好在雁 还是飞走了。
对大公鹅还宽容，除了偶尔显示一下王者的权 第二年初春，草滩上的草儿冒出了嫩嫩的

威外，不再穷追猛打了。 芽，大雁的儿子——小雁们破壳而出了，小家伙
新的秩序形成了，雁被母鹅们簇拥着爱戴 们出来后，个个从体形上看全是雁的翻版，矫健
着，享受着妻妾成群的王者生活。公鹅像一个 优美、流畅有力的体型没有一点胖鹅的影子，羽

不合法的在野党，只有时不时背着雁偷着和母 毛倒传承了母亲的纯白色。大雁本来就勇猛无
鹅亲热一番，那还要看母鹅的情绪如何。有时 畏，如今护窝更凶了，谁也不能碰他的儿子们，

大概觉得太伤自尊了，它便狠狠咬那些不给面 草滩上根本就没有什么天敌敢招惹小雁们，于
子的母鹅们，却又招来雁的一顿惩罚，久而久 是小雁们在荒滩上吃得饱玩得好，长得也快，到
之，大公鹅残存的一点自尊也就没了。无论是 深秋初冬时，个头都快赶上了大雁。大雁经常

在草滩吃草，还是在河里游泳，它都远远地离开 领着它们练习飞翔，每天黄昏水天一色的景色
鹅群，独往独来，形影相吊。 里，老五就呆呆地看着他的雁，那白色的翅膀在

鸭被主人驯养得很听话，每天太阳落山时 绿草上扇动，在蓝天下盘旋，总是让他想起美
它们就欢天喜地地挤到栅栏来，争抢一天中主 好、漂亮一类的词汇来。老七却是妒火中生，三
人为它们准备好的唯一大餐。老五老婆喂鸭主 十几只像雁一样的鹅，或者说像鹅一样的雁，在

要是想让它们把蛋生在窝里，因为鸭子管不住 市场上能卖好多钱的。
自己的屁股，只要肚里有了，就像人类中被叫做 雁最后离开是老五家的一件喜事带来的。
嫖客的人那样，哪里都可以乱下的。鹅就不这 老五是船家，一直逐水而生，没想过也不打算定

样，它们不跑远，大白天的也跑回来好几趟，围 居岸上，但老婆却逼他到镇上争了块宅基地，说
着主人撒娇，要吃要喝，不给就不走，一直把你 是水上的营生越来越难，他们的身子骨也越来
叫烦了，给了它才算完。 越差，最终要到岸上生活的。老五就上镇上找

雁的凶猛不仅使它在鹅群里称王称霸，鸡、 领导，还带了刚打的野鱼，白光闪闪的如银刀向
鸭们也躲得远远的，不敢沾边，就连大花狗也让 日。报告递上去后老五也没当回事，反正他在

它几分，轻易不到鹅群边上来。但它对母鹅们 水上自在惯了，只是老婆隔三差五提示他要多
可尽心了，温柔又体贴，绝对是一个好丈夫。原 跑，不跑批不回宅基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