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54 - 2015年第3-4期合刊

我也没忙什么，它要飞就飞吧，长翅膀的野 想追随而去，用力扑腾着翅膀，然而最终还是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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шӬ໓࿐ 物本来就该在天上飞的，它要是不飞，我就养着 奈地看着大雁在空旷幽静的天空中渐行渐远，
玩吧。 鸣叫声由强渐弱。

听了这话，老七被噎得直翻白眼，心想五哥 晚上睡在床上，老婆责怪老五：我说杀了吃
真是个少有的傻瓜。 掉，你不让。我说把翅膀剪短你也不让。人家
小说看台李秀莲
每天夕阳快要落山时，鹅们都会来一段团 要买你不卖。这下好了，鸡飞蛋打。
体操，它们张大嘴巴，哦哦哦地喊着口令，舞动 不是鸡飞，是雁飞，是雁就要飞的，早晚的
着双翅跳跃着转圈，然后由公鹅做升空表演。 事。老五嘴上不软，但心里也不是滋味。他长

只见它收紧双翅，拖着肥胖的肚子，突然加速跑 年在水里讨生活，除了水里的鱼，对一切生灵都
/ 远去的大雁
上几米，张开双翅猛烈地拍打水面然后起飞。 有一种天生的敬畏。他觉得世上万物自有它们
一般它能飞五六米，运气好的话能飞上十几米。 活着的道理，人不应该因为自己的贪婪就把灾

跌落下来后，它自我感觉良好，“哦哦”地吹嘘 难加在它们身上，不然迟早要遭报应的。对于
着，有时干脆直接骑在母鹅背上，自己奖赏自己 雁的突然离去，老五觉得按道理说它应该飞走，
一番。这时候，雁呆呆地立在旁边，傻傻地看 但他还是有些失落，养了这么多天，疗伤喂养，

着，有时它会伸展一下受伤的翅膀，用嘴去啄一 有了感情，说走就走了。恍惚中，他又觉得雁并
啄。吃食的时候它也会和鹅们一道争食，大公 没飞走，还在身边绕着向他要东西吃。要醒没

鹅有时护食啄它，它并不反抗，每次都躲闪开。 醒之际，他知道是梦，翻身想再睡，忽然传来老
鹅们做团体操的时候也是老五最惬意的时 婆惊喜地喊叫：老五，回来了，回来了。老五一
刻。一天的活计都忙完了，他会立在船头看着 激灵，雁是回来了。他急忙翻身下床，外面天已

落西的太阳把金子一样的光辉洒在水面上。在 大亮，晨曦中的那雁宛如一个仙子，见老五来
这天地将要交合之际，风静，水静，人的心也是 了，它若无其事地欢叫一声，展开翅膀围着老五

静的。老五喜欢一个人这么看着，看天看地看 转了几圈算是打招呼。
水，就会将整个人都化在了这份宁静之中，直到 大雁走而复来，大家都很欢喜。只有大公
黑夜降临、露水出来、满天繁星眨眼看他，才能 鹅例外，两只面貌相像、血脉相近的家伙也没闹

把他惊醒过来。 清楚什么原因，太阳一出来就干起来了。大雁
然而这一次的惊醒不是繁星，而是那只大 一改过去的温良谦让，对大公鹅的挑衅不但坚
雁。只见它颈部前伸呈直线状，用力蹬腿助跑， 决抵抗，甚至展开了前所未有的反击。第一天

双翅迅速展开，剧烈扇动，转眼就离开水面冲向 鹅是主动者，但进攻之势由强而弱，在老五的干
天空……雁是背着夕阳飞的，落日的余辉给它 涉下，双方都没吃什么亏就结束了。第二天老
涂上了金色，像一只黄金大鸟在飞翔。在它掠 五外出，雁成了进攻者，频频向公鹅挑战。开始

过头顶的时候，老五觉得大雁看了他一眼，而且 时鹅也不含糊，你来我去打了一上午，是个平
还低沉地鸣叫了一声。鹅们先是看傻了，个个 局，但到了傍晚雁却如武侠小说中的无情杀手，

伸长脖子凝视着大雁在空中越来越高、越来越 长颈为枪，硬喙似剑，枪枪索命，剑剑封喉，几个
远的身影，接着便“哦哦”地叫起来，有二三只也 回合，公鹅的白脖子就变成了花脖子，右脸也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