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51 - 2015年第5-6期合刊

搞的那个真他娘的漂亮。” 们出发前的一天晚上，丈母娘突然中风了。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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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什么搞？她本来就是我媳妇。”我不满 过治疗，命保住了，却落了个半身不遂。唯一的 шӬ໓࿐
意地回答。 小舅子又没成家，一直在外打工，老丈人又去世

“真是你婆娘？”疤子疑惑地问。 多年，阿芳只有留下。今年春天，丈母娘去世
“是啊！”我气愤地说，“这事还能拿来骗人 了，阿芳才和我出来……
小说看台吴国平
吗？！” 不知什么时候，他们都睡着了，呼噜声此起
“嘿嘿嘿，嘿嘿嘿嘿！”疤子意味深长地笑了 彼伏。关在这潮湿充满了屎尿味、臭脚味和汗
起来，说，“我第一次也这样讲，原以为他们会 骚味的监房里，他们也能入睡，我真佩服他们。

信，那知道没用哦。” 我后悔极了。要是在工棚睡，或者就在宾 / 暖阳
听到疤子质疑，我很伤心。就连疤子都不 馆开房，哪会有这档子事？老歪说，高档一点的
相信我，难怪警察要把我和阿芳弄进来了。 宾馆，警察是不敢去查的，都有大领导当靠山

“哎，你们既然是两口子，就给他们说清楚 呢。当时只想到省钱了，跑到城乡结合部的私
啊，怎么给弄进来了呢？”秃顶疑惑地问。 人旅社开房住，咋就没想到警察会查房呢？
“说了，可他们就是不相信，还狠狠地揍了

我一顿。”我愤懑地说。 五
“哈哈哈哈！”疤子又笑了起来，“老弟，你要

干干脆脆承认，就不会挨揍了。那帮王八蛋，他 我一夜没睡，好不容易捱到大天亮，门外才
们隔三差五抓嫖抓赌，其实就是为了罚款。咱 响起开锁的声音。以为要放我出去了，急忙站
们这些人，谁也别想轻松地从这里出去。” 起来揉搓昨晚被打的地方，走到门口。门只打

“我本来就是和自己媳妇睡，凭什么背黑 开外面一层，那个铁栅栏还死死关着。送饭的
锅？”我说，“他们就扇我脸，踢我肚子，往死里打 女人在外面喊：“快起来，吃早饭了。”

我。” 秃顶他们脸手也没洗，从铁栅栏小窗口伸
“知道。”疤子叹口气说，“唉！狗日的根本 出手拿起放在地上箩筐里的饭就吃。
没拿我们当人。” 看到我站着不动，疤子劝慰着说：“还没想

“就是。我扛不住打，只得认了。”我说。 通啊！哎，真是个犟牛，比我年轻时还倔。”
“醒醒吧，兄弟！”秃顶说，“人家只认钱。落 我不理疤子，朝外面看去。对面，高高的墙
到他们手上，哪容你讲理。” 头上拉着四根电线，墙壁上写着“洗心革面，重

我知道秃顶说得对，可我不服。物不平则 新做人”几个斗大的字。他娘的！又没做违法
鸣，何况人呢？ 犯罪的事，老子洗什么心，革什么面？！
“唉，没有婆娘在身边的日子真是苦哇！”小 疤子很快就把那点饭吃光了，看到我还呆

平头感慨地说，“这种苦，就像炒菜忘记放盐，硬 站门边，问：“老弟，你真不吃？”
是没滋没味的。” 点了点头，我把目光收回来，向脚边的那碗

小平头一说，大家又纷纷想自己的心思。 饭看去。饭上面放着几根青菜，像用开水泡熟
我何尝不是如此。 的样子。黄色的塑料碗黑乎乎的，看着就恶心。
那年大年初三，火车票都买好了。就在我 “到了这里，就别讲究了。”秃顶关心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