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53 - 2015年第5-6期合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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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含着口臭和酒气的痰“啪“地贴在我脸                        着呢。可我不敢说。万一惹恼了他们,免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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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熏得我差点作呕,连忙伸出衣袖擦掉。                           又是一顿毒打。狗日的,横竖都是他们有理,我                               шӬ໓࿐
                    “你们这些打工仔,没一个好东西。”暴牙恨                       只有闭嘴的份。

                 恨地说,“被抓了,都说是和自己的媳妇睡,都说
                 有人证明。坏人给坏人证明,能作数吗?”                                               六
                                                                                                                   小说看台吴国平
                    “干事,我没骗你们,阿芳真是我媳妇啊!”
                 突然间,我明白过来,说,“我们有结婚证的,还                             看到我又被关进来了,秃顶问:“兄弟,你也
                 生了三个娃娃。”                                      没走成?”

                    “啊!三个娃娃。你狗日的不仅是老嫖客,                            “走个屁。”我丧气地说,“我现在终于明白                           / 暖阳
                 还他娘的超生了。”暴牙惊诧地叫起来。仿佛我                         了。你们说得对,他们就是要罚款。”
                 的话是火,烫着他了。                                        “你们是夫妻,怎么还要罚款呢?”秃顶睁着

                     老警察说:“把结婚证取出来看看。”                         疑惑的眼睛,不解地看着我。
                    “结……结婚证……没……没带在身上,放                            “他们说我超生了,照样要罚款。”
                 在阿芳的住处。”我嗫嚅地说,突然就后悔起来。                            “哦,这不奇怪。”秃顶说,“他们本来就是抓

                 昨天怎么就没想到叫阿芳取结婚证带身上呢?                          罚款的。只要当时拿不出证明,到了这里,他们
                    “编,接下往下编。”暴牙阴笑道,“编啊,接                      反正能找出理由来。要不然,这不证明他们抓

                 下来是不是要说你还有良民证摆在她的住处                           错人,办错案了。”
                 呢?”                                                欲加之罪,何患无词。我突然想起这个成
                    “真的,我们从家里带了一份结婚证出来,                        语,说,“咱们现在就是案板上的肉,任人割。”

                 是阿芳收着的。”                                          “对头,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秃顶愤慨地
                    “放屁!”暴牙突然又生气起来,“你就是有                       说。

                 结婚证,老子照样要罚你的款,谁叫你超生                                秃顶出去时,天变得更黑,风刮得更猛。从
                 的?!”                                          监房的通气天窗直往监房里灌,呜呜地响。
                     老警察似乎动了恻隐之心,说:“这样吧,我                           我没吃夜饭,呆在空荡荡的监房里,格外的

                 先放阿芳回去,让她把结婚证拿到派出所来。                          无助和凄惶,脑壳又开始变成一丛乱糟糟的麻,
                 要是有结婚证,可以少罚一点。要是没有,依你                         理不出个头绪。我不再为自己被冤枉纠结,反
                 的态度,得加倍罚款。不然,就只有劳教了。”                         而担心起阿芳来?都说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

                    “有结婚证还要罚啊!”我小心地问。                          虎。”阿芳今年刚满三十,正处于如狼的年华。
                    “当然要罚,还要重罚!”暴牙恨恨地说,好                            阿芳进城半年多来,我们基本上是一个月
                 象我杀了他的娘老子。“狗日的,老子们辛辛苦                         或是一个半月才见一次面。难道她平时耐不住

                 苦为人民服务,也只能生一个娃娃。你倒好,一                         寂寞,悄悄地和工厂的其他男人勾搭上了。要
                 下子生了三个。都照你这样生,地球不爆炸了?                         是这样,她肯定趁这个机会和野男人跑了。这

                 国家穷,就是你们这些超生的农村人造成的。”                         么一想,心里更乱了。要是阿芳离开了我,我那
                     我是超生了一个娃娃,可我都交过一万块                        一家子就麻烦了。不说别的,就说要重新找一
                 钱罚款了,那张收据还在家里衣柜的抽屉里收                          个女人,到哪里找去?时下,女人金贵得很。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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