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52 - 2015年第5-6期合刊

“兄弟，你就是再冤枉，也得吃饭啊。” 定……处五千元以下罚款。你嫖了三次，你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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шӬ໓࿐ “吃不下。”我说，“你们哪个能吃就吃了 交罚款还是劳教？”
吧。” “干事，我没有嫖，怎么要罚款，还要劳教？”

话音未落，疤子就把那碗饭倒在自己的碗 “哎，狗日的还想翻供呢？真是毛厕里的石
里。疤子边吃边说：“你真傻，以为不吃饭，他们 头——又臭又硬！”
小说看台吴国平
会心痛你啊。给你讲，你就是五天不吃，照样要 老警察还未答话，旁边那个长有两根暴牙
出钱。没钱，讲什么都是白搭。” 的年轻警察就站起来，凶凶地说，“昨晚都认罪
终于，看守来开门了，叫上秃顶的名字。秃 了，今天又翻供，看老子怎么收拾你？”他边骂边

顶走了出去，门又落了锁。一会儿，秃顶又被送 朝墙上看去。
/ 暖阳
了回来。接着，疤子他们也一个个被叫了出去， 随着他的目光，我看到墙上挂着一根黑油
但没有几个人回来。 油的皮鞭，应该是人的皮肉摩擦出来的结果，心

“大哥，他们没放你走？”我问。 里又悚了一下，仿佛那根腰带就要落在我身上，
秃顶不好意思地说：“没交钱。” 急忙解释：“我不敢翻供。昨晚上，我确实是和
“那怎么办？” 我媳妇，她叫陈兰芳，不信你问——”

“狗日的要我交四千块。”秃顶恨恨地说“我 “别整那些没用的。”老警察打断我的话，点
好说歹说，就差喊他们爷爷了，总算答应减一 了点文件夹里面那几张纸，“你都按手印了的。”

千。我叫他们通知厂里的兄弟，中午拿钱来赎 “昨晚上我是因为我被打得受不了胡说的。”看
我。” 到老年警察话语和善，就实话实说起来。“要是
“哎，他们怎么还没叫你上去呢？”秃顶问。 不承认，就得被他们打死。”

“我怎么知道？也许他们派人去工地调查 “狗日的，敢诬告田所长刑讯逼供，你不想
我的情况去了。等核实清楚了，自然会放我走 好了。”暴牙发起火来，从墙壁上取下腰带，没头

的。” 没脸地抽了我两下。一阵火辣辣的疼痛从背部
“哈哈哈哈……”秃顶看着我笑了起来，脑 传到脚板心。
壳两边稀稀拉拉的头发随着笑声不停地抖。“我 “别打了，别打了，我交罚款。”看到暴牙凶

看你真是做梦娶媳妇——想得美哦。” 狠的样子，我急忙改口。
正在这时，门又开了。看守站在门口说： “这就对了嘛。”暴牙笑了起来，“你要是乱
“杜友德出来。” 说，就是诬蔑公安，诬蔑公安就是诬蔑政府，诬

天似乎更暗了，空中乌云滚滚。我跟着看 蔑政府就是诬蔑党！再治你个诬告罪，关你十
守拐过一个角门，向楼上走去。楼上左边的一 年八年，信不信？”
间房里，两个我从没见过的警察坐在那儿。 “我信，我信！”

面目和善的老警察没叫我跪，让我在对面 看到我委屈的样子，老警察放低声音问：
的矮几上坐下来，开始问话： “你说陈兰芳是你媳妇，有没有证明？”

“你是杜友德吗？” “有啊，有啊！”老警察一说，我似乎又看到
“是的。” 了希望，急忙回答，“工友们都可以证明。”
“依照《治安管理处罚条例》第三十条的规 “呸！”暴牙朝我啐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