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49 - 2015年第5-6期合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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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陈谢绝我的好意,说到外面开宾馆。你                                             三
                                                                                                                  -43  -
                 是怕大伙听你的壁角吧!我说。小陈哈哈一                                                                               шӬ໓࿐
                 笑。当时就想,我也不睡工棚了。                                    被警察带出来时,风似乎吹得更猛了。深

                    “哦,那我们睡哪里?”阿芳问。                             秋的夜晚,本来就有些凉,我禁不住连连打了几
                    “开宾馆去。”                                     个寒噤。
                                                                                                                   小说看台吴国平
                    “开宾馆?!孩他爸,你没发烧吧?”                               一个戴着副厚如瓶底儿眼镜的警察,把我

                 我知道阿芳心痛钱。我也心痛。说话时,眼前                           带到一间墙上贴有“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几个
                 就幻化出几千里外的吊脚楼里,爹娘和小花他                           大字的房间里。宽大的办公桌上早已摊好了纸
                 们三姊弟可怜巴巴等我们寄钱的模样。                              笔,一个下巴有颗痦子,痦子里长着一根毛的警                             / 暖阳

                    “走吧,咱俩也奢侈一回。”我狠了狠心,拉                        察威严地坐在那里。我左瞟右瞟,想找个板凳
                 着阿芳走了出来。                                       坐下。

                     外面,开始起风了。挎着阿芳,呼吸着凉爽                           “跪倒!”痦子命令道。
                 的秋风,我的心情好极了。                                       我装着没听清。心想我又没犯法,凭什么
                                                                要下跪。男人膝下有黄金,只跪天地和娘亲。

                                     二                             “狗日的,所长叫你跪倒听见没有?”瓶底儿
                                                                提高声音。

                    “孩他爸,孩他爸,快醒醒,有人在敲门。”半                           我还是站着不动。
                 夜时,我被阿芳摇醒。                                        “哟,还他娘挺倔!有个性,老子喜欢。”瓶
                    “咚咚,咚咚咚咚!”外面有人大声吼:“我们                       底儿阴笑着说,向我走过来,伸出右手托住了我

                 是警察,开门检查!”                                     的下巴,把下巴往上抬了抬。我意识到不妙,看
                     像害了伤寒病,阿芳抱着我打起了摆子,颤                        着他的眼光就由温顺变得生硬起来,和他对视
                 抖着问:“孩他爸,怎么办?”                                 着。也许是我的目光让他感到不快,那只托着

                     我拍了拍阿芳,安慰她,自己心里也是癞蛤                        的手在放开我下巴的同时,飞快而且重重地抽
                 蟆吃虹豆---悬吊吊的。我这人生来胆子小,                          了我一记耳光。我听到一声响亮后,脸立即火
                 走在路边都担心吊下片树叶砸伤脑壳,从来没                           辣辣起来,耳朵“嗡嗡”叫,像灌进去几只苍蝇。

                 想过和警察打交道,别说现在找上门来。但在                               我抗议道:“为什么打我?!”
                 媳妇面前,我强装着镇静说:“别怕!既然是警                              话音未落,那只手又挥了起来,给我一记窝

                 察,那就没事。不是说有困难找警察吗?”                            心拳,打得我缩起了身子。我感觉到有股子咸
                    “狗日的快点,不然老子们砸进来了。”外面                        味从心里涌上来,涌上来,一直冲到喉咙口,眼
                 显得没有耐心,骂起粗话来。                                  看着就要脱口而出,我强忍着把它吞了回去。

                    “哎,马上就好。”我一边答应,一边穿衣下                            我还是没跪,佝偻着腰身站着。没想到,瓶
                 床。回过头,见阿芳抱着胸脯瑟瑟发抖,懵在那                          底儿走到我身后,突然朝我脚弯子狠狠踩了一

                 儿,连忙用手摇她,提醒她穿衣服。阿芳才清醒                          脚,我膝盖一歪,不由得跪倒在痦子面前。
                 过来……                                               见我跪下了,痦子笑了笑,开始问话。
                                                                   “叫什么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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