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54 - 2015年第5-6期合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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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没结过婚的男人都找不到女人成家,何况我                              “不是。”阿芳说,“应该是挤上公交车时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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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шӬ໓࿐      还是个拖着一大家子老老小小的男人。                             扒走的。”
                        回头一想,又感觉不可能。阿芳如果真有                             这个城市太大了,人山人海。想搭个公交,

                    野男人,要跑也早跑了,哪要等到这一天?                           非得挤,不挤你就搭不到。所以当地人从来不
                        时下,在这座大城市里,经常听到天灾人祸                       说坐公交或搭公交,说挤公交。一个“挤”字,就
          小说看台吴国平
                    的消息。前不久,我的一个工友就在出去逛街                          在把人们上公交车的无奈体现了出来。
                    时,被汽车撞成了植物人。这么一想,我更加恐                            “看到我拿不出结婚证,那个田所长狠狠地
                    慌了。难道——?我吓得瑟瑟发抖,感觉魂魄                          骂了我一顿。”阿芳接着说,“他说我们欺骗公

                    好像在慢慢地离开自己的身体。抬起手狠狠地                          安,欺骗公安就是欺骗政府,欺骗政府就是欺骗
          / 暖阳
                    扇了自己两巴掌,终于稍微安静了下来。                            党,要加倍罚款。没有办法,我只有回工厂借
                        就在我度日如年,紧张得如热锅上的蚂蚁                        钱。这不,刚借到五千块钱交上,我就来接你

                    时,再次响起了开门声。年轻的看守对我说:                          了。”
                   “杜友德,你可以走了。”                                      “这帮王八蛋,真狠心啊!”
                        我机械地跟随看守走,到了外面,一个熟悉                          “孩他爸,别乱说。”阿芳急忙制止我,“说话

                    的声音把我的灵魂拉回身上。                                 也不看个地方。让别人听见,又得惹麻烦。”
                       “孩他爸,我接你来了。”阿芳抽泣地喊我一                            是啊,我们还没走出拘留所呢。真要是让

                    声。                                            这里的人听见,传到那几个王八蛋耳里,是要出
                        阿芳站在监房前的花坛旁,眼睛红红的,手                       大麻烦的。于是,我噤了口。
                    上拿着我那条被看守取出来,甩在楼上地板的                               出了拘留所大门,阿芳才说:“人在矮檐下,

                    旧腰带和那个二手手机。她三步并着两步跑到                          不得不低头。自认倒霉吧!”
                    我跟前,拉着我的手,抽泣地说:“走吧。”                              “不认还怎么着?”我说,“只是可惜那五千

                       “哭什么?这不好好的吗?”我说,还勉强挤                       块钱,他们凭什么罚我们钱?老子们是夫妻,两
                    出一个和哭差不多的笑脸。                                  口子睡觉碍着他们祖宗八代什么事了?”
                        阿芳脸色苍白如一张纸,身上本来熨帖的                             阿芳说:“折财免灾,就当买个教训。只要

                    衣服显得松松垮垮的。我自己也这样,昨天才                          人好好的,钱没有了还可以再挣。”
                    刮的胡子又冒出来了老长。                                      “嗯,”我突然想了起来,问,“阿芳,被看守
                        走出拘留所小门,我才清醒过来,问:“你取                      搜走的那三百块钱,取回来了没有?”

                    结婚证,怎么用那么久时间?”                                   “蛇钻进了洞,你还想拉出来?”阿芳惨然一
                       “唉!”阿芳叹了口气,难过地说:“结婚证被                      笑,“看守说我两个在这里一天一夜,要交三百
                    扒走了,还丢了三百块钱。”                                 块住宿费和生活费。我没敢再说什么,只好算

                       “到底是怎么回事?”                                 了。”
                       “我回到住地取得了结婚证,紧赶慢赶到派                           “这帮狗日的,硬是一帮强盗。”我从没在阿

                    出所。等我到那里掏口袋时,包包早丢了。”阿                         芳面前暴过粗口,可实在忍不住了,说,“你等等
                    芳说。                                           我,我去和他要。”
                       “是不是在路上跑丢的?”我说。                                “孩他爸,五千都没了,就别再计较这三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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