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47 - 2016年第1-2期合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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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青砖地,八仙桌,穿过厅堂有一厢房,后院是 腐坊、油坊……组成了一条街的火爆。每到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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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不大的天井,花花草草还不少呢。他家里 集的日子,老街挤得水泄不通,玩的吃的,五花 шӬ໓࿐
井井有条,都是宋太太在打理,哑巴每天只是专 八门。那时流传一句话:“穷不能穷一世,苦不
心地篆刻他的图章。 能苦一年。”一到大年初一,所有的店铺都歇业
街上有趣的还有布店,在这头选好布料量 了,人们悠闲地从这头溜达到那头,踏踩着满地
好尺寸,营业员写上一个字条夹在悬空的夹子 洒落的喜庆,感受着老街的祥和宁静。 散文平台芬敏
上,嗖的一声,那夹子在空中的钢丝上便飞到了 老街也很浪漫,青春萌动的少男少女在老
那头坐在高高柜台上的阿姨面前,阿姨拿下字 街相遇,偷偷瞟一眼,脸一红,心里就老想着对
条算好价钱,照样儿夹好又嗖一下飞回营业员 方了。老街似乎还是个定情的好地方,王八绿 / 生命里的老街
面前,营业员再打开,就知道买主该掏多少钱 豆对上了眼,就去电影院前卖两张票了。有调
了。 侃的人说,买电影票要买前排的大多是结婚带
八卦一些的就去茶馆,舀一碗老虎灶上咕 孩子的一对,要中间的大多是才结婚的一对,而
噜咕噜滚嘟嘟的开水,捏几片龙井丢进去,一壶 要后排的大多是正在恋爱的一对。那时的电影
热茶里,老街的奇闻趣事就随着茶香四散开了, 院场场热闹,听说有人一部电影前后看七八场,
说的是街上曾来过一个乞丐,破衣烂衫蓬头垢 场场都哭得一塌糊涂。若是遇到戏班子来了,
面,在垃圾堆里扒拉吃的,极冷的天也是睡在廊 票一会儿就卖光,常常是加座都没有。
檐下,街邻晓得了,有送棉衣棉被的,有送热乎 还记得一分钱一小盅的田螺吗?热热乎乎
乎的吃的。西街的徐奶奶把那乞丐领回去洗了 的,小心地用细针挑开上面的硬盖,挑出肉来,
热水澡,洗净后才发现乞丐还是个半大小伙子, 入口细嚼,咸咸香香的,那滋味不亚于当年的朱
徐奶奶就把他安置在自家柴屋里住下。不久乞 元璋吃“珍珠翡翠白玉汤”。
丐的家人找来,千恩万谢眼泪汪汪的。再聊的 还记得木箱里层层棉絮里包裹着的棒冰
是东街肖老师家的两儿子一女儿同时考上了大 吗?小木块敲击着木箱的叫卖声传来:“棒冰棒
学,那是多么美的一件事啊,岂止是肖老师一家 冰,赤豆棒冰。”门板吱呀一响,探出几个小脑袋
的幸福,那是整个老街的光荣,是老街的灵气养 瓜,屁颠屁颠地追上去递上二分钱,一支棒冰还
育了三个大学生,老街显灵了,才一下子中了三 没到家就啃光了。
个状元啊。 还记得糖葫芦串吗?还记得小糖人、皮影
最壮观的还是买肉,天不亮就要出门到食 戏、万花筒吗?……童年的老街充满了快乐,没
品站的卖肉点去排队,猪肉是限量供应的,等到 有忧郁。
白花花的猪肉摆上案板,队伍已经在巷子里拉 如今老街没有了喧闹拥挤,没有了高亢吆
的老长了。小刀手开始割肉,长长的队伍都齐 喝,曾经的繁华已不在。老街真是很老了,安静
刷刷地伸长了颈脖,先到案前的人还挑三拣四 地将岁月的辉煌镶嵌在了梦里。它远离时尚,
指定要肥膘,少点瘦的,那个年代里人们都认为 任凭沧海桑田,一直固执淡定地坚守着,她在守
多点油水好。队伍越来越短,猪肉越来越少,最 望什么?守望她养育的一群又一群儿女荣归故
后就没得选择了,瘦就瘦点,哪怕一根骨头也 里吗?
行。最郁闷的是排在最后面的人,晃晃悠悠排 在我的生命里,老街满目疮痍,饱经风霜,
了老半天,挪到跟前肉却没了。 但风韵犹在。我永远不会忘记,慈祥的老街,温
老街心脉相连,裁缝铺、药店、百货店、饼 暖的老街。
店、修鞋店、理发店、铁匠店、农具店、木作坊、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