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29 - 2016年第5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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逛公园，看到城里人带着孩子出来玩，触景生 备。”公交车上动听的女中音响了起来，把我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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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 眼睛居然有些潮湿。倒是阿霞好像无所谓的 回了现实。
边
样子， 看不出她有什么异常。 下车后，我快步往前走去。拐过一个街角，
城
四年来，我们一次都没回过家。我多次提出 再沿着一条弯弯曲曲的水泥路，阿霞租住的地 文
回去看看小强和娘，但每次阿霞都反对。 方到了。 学
阿霞理由充足，她说抛家别子不远千里出 小
说
来打工，就是想多挣些钱回去。两个人来来回 四 看
台
回，光车费就得花一两千块，还不如把这些车费 屋里黑漆漆的，阿霞没有回来。 吴
国
省下来还账。 我打开门，一股浓浓的霉味扑鼻而来。开灯 平
辕
迷
“阿德，我有个打算， 你看行不行？”一天晚 一看，被子整整齐齐地放在床头上。我把自己甩 失
上，阿霞又说开了。 上床，枕着被子躺下来。
“你说说看？”我说。阿霞有想法，会划算，总 出租屋虽然离工厂有点远，但租金不贵，房
是强势，我不得不听她的。 东人也好。我被阿霞撵去参加搭建脚手架后，阿
“等还清账，赚够钱，我们也在这里买套房， 霞就一直租住这里。
到时把娘和小强接过来，让小强在城里上学 进城头一年，每到月底发工资，我俩都很高
……”阿霞憧憬地说，仿佛愿望触手可及。 兴。第一次领工资那晚，阿霞比结婚那天还兴
—
“霞，你真是做梦中大奖——你知道这里的 奋，纠缠着我在出租屋里颠鸾倒凤了小半夜。
房价多少钱一平米吗？”我说，“按我两个目前的 慢慢地，阿霞就嫌钱挣少了。
收入，不吃不喝都得做一百年？” 一开始，她还只是在我面前说：“阿德，我好
“你硬是烂泥巴扶不上墙！”听到我泼冷水， 想能多挣些钱尽快还完账，这样挣得钱才是我
阿霞恨恨地说。 们自己的。”
“霞，这不是烂泥巴扶不扶上墙的问题，而 后来，她的牢骚就越来越多。准确地说是她
是有自知之明。明知不可而为之，只是徒增烦 得知二饼的工资后，心理就更加失衡了。
恼，何苦呢？” 二饼高度近视，戴一幅厚厚的眼镜。一开始
“你连想都不敢想，怎么能办到？” 和我们一起下车间，当普通工。后来就脱颖而
“那好吧。我们努力争取，实在不行，咱们也 出， 被提拔了上来当车间的技术员，工资自然也
不强求。” 跟着翻了翻。
听到我这样说，阿霞才满意地闭着眼睛睡 那晚，阿霞不知怎么的就讲到了二饼。
去。 “阿德，你说二饼天天在车间里东走走，西
那天晚上我很久没睡着，睁着眼睛看天花 看看，什么也没见做，怎么工资比我两个加起来
板，心里总是整不明白，阿霞的心怎么这么大， 还多？”阿霞不解地问。
竟然产生在这座大城市买房的念头，这是我们 我笑着解释：“二饼是大学本科生，人家有
普通打工仔办得到的吗？外面，偶尔有出租车经 文化有知识，我们怎么能和他比？”
过，转弯时把耀眼的灯光射进房里，在墙上画着 “什么大学本科生？开始还不是和我们一起
不规则的画。 做。”阿霞不屑地说，“哎，这世道也太不公平
“趴儿角就要到了，请下车的旅客作好准 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