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25 - 2016年第5期

妈，我们都会说谎，我们欺骗了对方，我们欺骗 额头，调皮地说，奎伯伯，你要是就这样死了，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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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所有人，也包括你，我们就跟天上的那些云一 后别个巴狄给你穿冥衣、盖棺材的 時候，一定会
边
样，看着很光亮很好看是吧，其实里面装的全部 说，你们看这个窝囊的老巴狄，冤枉来这个世上
城
是尘土，哪一天落到地上了，就是脏兮兮的雨 一趟，就只爱过一个别人家的女人。奎伯伯，醒 文
水。你明白了吗？你明不明白！” 来后你就这样勇敢地和我妈妈在一起吧，你们 学
“你不笑啦？不笑了好！劝你回到地上，不是 瞒不了别人，更瞒不了自己，也莫管其他人怎么 小
说
地上有多么好，是父母既然把你生养下来，你就 说，反正你们又没妨碍着哪个。你看，你们叫我 看
台
得好好做人。你知道你身上流的是谁的血吗？你 努努，要我努力地醒过来，努力地开心快乐，你 句
芒
知道你的祖先经受过什么样的苦难吗？你知道 们却不努力生活在一起。 云
路
我们苗族人为什么会有车七姊妹这种巫术吗？ 拉奎巴狄深深地迷惑了：“努努你没有失落 洁
辕
白
你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就只相信耳朵听 魂？你为什么要骗我和你妈妈？” 的
云
见、眼睛看见的东西！今天，我要、我要把你身上 努努在迷雾深处笑得很可爱很调皮，回答 朵
会
撒
的血放出来，看它们是红色的还是黑色的！” 他：“你师傅不是说了吗，洁白的云朵是会说谎 谎
“努努……” 的。”

“努努……”
他不知道自己后来又说了些什么，做了些

什么，他只记得自己头痛欲裂，泪水像漫过堤坝
的洪水一样在他脸上泛滥，这泪水越漫越多，像
座堰塞湖把他身体淹没。他越挣扎越往下堕落，
直至重重地跌进泪水之底，透过折射到泪里的

光，他看到漫天层叠的蓝色云朵，看到一米多高
的魂魄如何像影子一样潜回了努努的躯体，同
时也清晰地看到几乎是同一秒钟，努努好看的

微笑像绽放在黑夜里的一束烟火。魂魄归位后
的努努走向她烂醉如泥的妈妈，把她从他怀里
抱出，奋力拖向床上，然后又费劲地把他一点点
拉拽到床上，让他的头和她的头挨在一起，他的

手指和她的手指扣在了一起，他拉奎和他一辈
子深爱着的女人第一次睡在了一张床上，呼吸
着彼此的呼吸，他们的手边脚边，层层叠叠开满

了梦花，荡漾着清晨太阳才会有的奶黄色的光
泽，他的睫毛触到了它们绢丝样的茸毛。
他想挣扎起身，或掐一下自己的手臂证实

是不是梦境，可一点力气都没有。他只清晰地看
到，鲜活起来的努努看着他们微笑，恍惚中她竟
是为人父母，他们才是她的孩子。她抚着他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