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57 - 2016年第5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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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大连艺术学院的录取通知书。                               《枕着贝壳看日出》,一本是《薄荷味儿》,是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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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8 年 9 月,我送孙亚丹去大连。先坐火                    本散文集。我鼓励她出这两本书。我不是想叫
                                                                                                                边
               车到烟台,然后坐夜航船到大连,再辗转到学                           她成名成家,我是想让她把心里的情绪和忧虑
                                                                                                                城
               校。一路上她很高兴,我也高兴。大连是一座阳                          都写出来,把对生活的感受和思索都写出来,                              文
               光的城市,它面朝大海,胸怀宽广,纳天地百川,                         别憋着。我觉得这对她的身心健康有利,就这                              学
               汇五洲风流。我觉得,这种濡染,对于青春期的                          么简单。如果还有世俗的想法,就是看看能不                              散
                                                                                                                文
               孩子很重要。                                         能对她的就业起点作用。结果却没有。毕业之                              平
                                                                                                                台
                   大学期间,我领她出过一趟远门,去了新                         后,她就到华电邹城热力公司上班了,做过供                              孙
                                                                                                                继
               疆。这也是她头一回走这么远。中学时代,我给                          热巡查,接过用户热线,后来基本上固定做公                              泉
                                                                                                                 辕
                                                                                                                节
               她报过两次夏令营,一次去青岛,一次去北京,                          司的文字工作。                                           气
                                                                                                                二
               还带她去过一次微山湖,都没有这一回远。我想                              “人要离开父母与妻子连合,二人成为一                            题
               把她的思维拉开,也把心胸拉开。我们去了南疆                          体。”(《圣经·创世记》)她是一个循规蹈矩的孩
               的博斯腾湖、塔克拉玛干大沙漠,北疆的赛里木                          子,该上学时上学,该工作时工作,该结婚时结
               湖、古尔班通古特沙漠、 都拉洪“空中草原”。在                        婚,没叫我过多地操心。 孙亚丹和李伟的婚礼是

               塔克拉玛干沙漠上,我们都赤着脚,滚热的沙子                          在教堂里举办的。几百名基督徒参加了他们的
               把脚板烫的生疼。于是坐下,把双脚翘起来。她                          婚礼。这里没有什么奢华,有的是严肃和庄重、

               说:要是有烟就好了。说着还把右手的食指和中                          温暖与祥和。我牵着孙亚丹的手,把她交到女婿
               指并在一起,举到嘴边,做吸烟的动作。我问她                          李伟手中。这是重大的交托,也包含一遍又一遍
                                                                    —“你们作妻子的要顺服自己的丈夫。
               为什么想起烟,她说她想起了三毛,撒哈拉大沙                          的叮咛——
               漠中的三毛,浪迹天涯的三毛。当时我身上没有                          这样,若有不信从道理的丈夫,他们虽然不听

               烟,要是有烟,我就会掏出来给她吸,我也吸一                          道,也可以因妻子的品行被感化过来,这正是因
               颗。但是当时没有。后来,作为纪念,她用矿泉水                         看见你们有贞洁的品行和敬畏的心。你们不要
               瓶子装了一瓶沙子带回来,一路上,她把沙子倒                          以外面辫头发、戴金饰、 穿美衣为妆饰,只要以

               过来,再正过来,看沙液缓缓地流动。如今,这瓶                         里面存着长久温柔、安静的心为妆饰,这在神面
               沙还在,静静地陪她度过八年的光阴。我也捡了                          前是极宝贵的。”(《圣经·彼得前书》)
               一段胡杨木带回来,斑驳的木头放在书橱里,也                              结婚,生子,这是人生中的大事件,但这也
               陪我度过八年的光阴。我很珍惜这次出行的机                           只是人生九十九道坎中的一步。因为好些路她

               会,因为我知道,我们父女一生中都没有几次这                          还没有走,还不知道坎儿的高低和深浅。能否安
               样独立的出行。后来,她有了男朋友,我们又约                          然踏过人生的九十九道坎儿,从从容容到白头,
               定再次去新疆,我高兴地买了几个人的火车票,                          这要看耐力,还要看心力。在与女儿叠印的时段

               但是事到近前她和男朋友都变卦了。                               里,我究竟能为她做些什么?又有多少能叫她真
                   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开始写作。上中学的时                         正地成长,化为前行的动力?
               候,就已经有作品发表了。到了大学,突然泉涌                              思虑中,妻子再次打来电话,说:我们在医

               般写了很多。好像一棵花树,以前只是一朵两                           院商量好了,孩子是谷雨出生的,就叫谷雨,好
               朵地爆开,忽如一夜春风来,把一树的花儿全                           不好?
               都吹开了。大学期间,她出过两本书。一本是                               我说好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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