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66 - 2017年第1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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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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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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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老舍和沈从文的思想

20 世纪初动荡的几十年里，就在亿万人振 润着乡土民间精神的心灵，就强烈地感受到了
臂高呼“与过去彻底决裂”时，有极少数人站在 都市现代文明所带给他的压抑和痛苦。于是，沈

洪流岸边认真思索着传统文化与现代文明的关 从文选择了孤独游离，他并不希望得到“并不想
系。沈从文、老舍就是最为杰出的代表。他们在 明白这个民族真正的爱憎与哀乐”的评论者与
继承并发扬鲁迅思想启蒙的新文学题旨，着重 读者，而是执著地用那种来自湘西民间的纯朴、
从文化层面描绘乡土中国这一点上殊途同归。 洁净、善良的人性为文化启蒙灌注进新的生命

本文试从沈从文的长篇小说《长河》和老舍的短 活力。与沈从文不同，老舍是个地道的北京人。
篇小说《断魂枪》对上述观点作具体论述。 同时，老舍是一位具有自觉的文化意识的现代

一、两颗孤独游离的心 作家，他将深厚的文化蕴藉、清醒的文化反思融
1922 年，年仅二十岁的沈从文只身抵京， 入创作之中。与沈从文一样，老舍也是崛起于
此时的北京，“五四”已经退潮，沈从文首先面对 “五四” 的落潮期，他也没有直接参加激进的新
的是如何面对“五四”一代初步建立起来的新文 文化运动，甚至对“五四”运动也采取旁观的态

艺规范，如何确立自己对这种渐成主潮的文学 度。作为现代文化人，他一方面深感民族的老大
观念及相应的表达方式的认同效仿或疏离抗拒 愚弱，而神往民族的新生；另一方面又为古老文
的态度。生长于湘西沅水流域的沈从文， 身上奔 明在现代文明冲击下的式微表现出沉郁的担

涌着楚人的血液。由于两种实地生活环境的差 忧。老舍曾说：“做一个现代的中国人，有多么不
异，他最痛切感到的是无法切除自己置身于城 容易啊！五千年的历史压在你的背上，你须担当
市文明的隔膜感。在城乡文化的对峙中，那颗沁 得起使这历史延续下去的责任。”他站在中国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