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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文化人格建构的立场上，对传统文化精神中 动的是湘西社会普通百姓生存的艰辛与酸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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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实本分的农民本色的丧失，深感痛心；站在市 长顺算是当地的首富，但他却说自己的家是
边
民社会人生命运体验的立场上，又使他对于新 “‘尿脬’上画花，外面好看，里面是空的……巴
城
思想中自由解放的观念及其在市民社会的实践 掌大一片土地，刮去又刮来，有多少可刮的油 文
后果，始终以冷静的眼光审视而发现其变态，探 水？……人也摇摇，风也摇摇。好，你摇吧，我好 学
索现代文明的病源。正是这一独特的视角与心 歹得咬紧牙齿，挨下去！”他的干亲家会长又如 从
文
理使老舍在 20 世纪二三十年代游离于主流，也 何呢？他一会儿要应付保安队长的枪款，一会儿 研
究
决定了老舍的作品在二三十年代不能得到主流 又要把家改成俱乐部，陪着笑脸儿与乱七八糟 阙
晓
派文学阅读时尚的欢迎。 的人物应酬。长顺和会长都是年青时从苦难中 静
辕
殊
二、“痴人”梦醒和直面人生 奋斗出来的硬汉，但面对着社会的巨大漩涡，他 途
同
如果说在 1934 年前由于时间和空间的隔 们也无能为力，只好硬撑着、挣扎着。对文明进 归
离，沈从文还一直生活在梦和牧歌中，破坏人 程中人的生命本真性的丧失，没有人比沈从文
性、人的正常生活的是命运，是偶然。那么，随着 更看得真切，更痛心疾首了。正如湘西对于沈从
都市经验的不断积累，随着对城乡之间历史与 文一样，北京对于老舍，那也是一种生命的源
现实关系之体验与认识的不断加深，沈从文的 泉。但是从一开始，老舍就没有做梦，而是在把
城乡二元批判方式不可避免地处处受到挑战与 现实中的无奈、荣辱、辛酸毫不遮拦地揭示给读
质疑。民国二十三年的湘西之行，打碎了沈从文 者的同时，也在传统文化与现代文明中寻找着
做了将近十年的湘西梦。亲眼目睹风雨飘摇、濒 自己的价值评判尺度。《断魂枪》就是老舍以现
临崩溃的湘西局势，他不能不为湘西在都市文 代性的思维来关照中国传统民族文化的经典性
明的压迫下牧歌般美好的乡村生活遭到的侵蚀 文本。“沙子龙的镖局已改成了客栈。”《断魂枪》
而忧虑，他不能不为湘西的未来担忧。这逼迫着 以这样一个简短的叙述句开头，一个时代的变
沈从文对都市文明向湘西社会的步步近逼以及 迁展现在眼前：一方面，古老的传统文化在现代
在这种力量冲击下，地方制度、风俗、观念与信 文明的冲击下开始嬗变，“龙旗的中国也不再神
仰的步步退却以致渐趋衰竭与消亡进行沉思。 秘”，火车“穿坟过墓的破坏着风水”；另一方面，
这种心理上的矛盾与困惑把沈从文从自己编织 “东方的大梦没法子不醒了”，沙子龙“武艺、事
的梦中拉了回来，开始把心里的苦闷与思索倾 业，都梦似的变成了昨夜的”，昔日“野店荒林的
注到一部长篇作品中，以此来再现湘西社会在 威风”，也在时代面前折戟。因此，他不大谈武艺
现代物质文明、现代政治的入侵下，一些平凡人 与往事，每当有人论沈从文、老舍文化启蒙思想
物生活上的常与变。这部长篇作品就是《长河》。 的殊途同归请教武艺时，他总是马虎过去：“教
《长河》 开篇就向读者展示了辰河中部的美丽风 什么？拿开水浇吧！”或“直接把他们逐出去。”
光和风俗人情：橘园终年绿叶浓翠，橘子主人不 爱得越深，逃避就越深。沙子龙对过去的生活状
收旅人钱的热情，满载着各色货物的船只往来 态、人情风俗越留恋，对现实生活中的变故就越
穿梭，秩序井然。但明眼人很容易看出，尽管在 厌烦，厌烦却无法改变现实，就只有逃避。徒弟
沈从文讲究平和节制，追求文字趣味的叙述框 们请他出山，他充耳不闻；孙老者向他求师学
架之内，地方风俗阴郁悲凉的一面已被作者进 艺，他“只打了个不甚长的哈欠”。他清醒地认识
行了抒情化的处理，但美丽风俗的背后汩汩涌 到枪拯救不了个人的命运，英雄的时代已被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