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31 - 2015年第2期

-25 -
шӬ໓࿐
祖。 的沙发上一靠，摆摆手说：我也想还，只是这手
祭祖回来后，我母亲问起这次祭祖的情形。 头上……啊，这手头上没钱！

大叔叔支吾了一阵，然后才说，他有一个叔父， 高姑爷一扬手，一柄匕首插在茶几上：你没
在三阳镇开木器厂。我母亲再问，大叔叔才说， 钱？你今天还去了信用社提钱！高姑爷一只脚 小说看台杨秋平
高姑爷是叔父养大的，他父母早就过世了。我 踏在茶几上，指着那人的鼻子一五一十地讲了
母亲生出一些怜惜，交代大叔叔多珍惜高姑爷。 他今天提钱的时间、地点和款项。
大叔叔应了。 那老赖用手掩了脸，生怕高姑爷的口水溅
/ 桐木港叙事
父亲做了村长之后，拉起一支建筑队。父 过来。高姑爷咆哮完后，老赖叫他老婆从里面
亲本来只想收同宗兄弟，但是因为母亲的建议， 提出一袋钱，如数交给我父亲。
作为杨家女婿的高姑爷也进了这支队伍。他勤 父亲讲完，又说，小高这人，还是一个狠角
劳诚实，很快就做了建筑队的副队长。父亲有 色呢。母亲说，那就看你怎么用了。这次人家
些村务要处理，分不开身，所以很多时候建筑队 可是立了功，分钱的时候你可要适当照顾一下
是高姑爷打理的。 子。

年二十八晚上，父亲和高姑爷去子贤讨要 高姑爷现在可以在桐木港和邻居大声说话
工程欠款。深夜了，北风吹得紧，我和母亲听得 了。郭老太再也不能忍受和高家在一个屋檐下
屋后的树枝吱呀一声折断了，又听得砰砰几声， 生活，决定分家分到底：拆房，重建郭家铺子。
树枝掉在屋顶的瓦片上。母亲诅咒这鬼天气， 郭老太的决定显示了老女人的不可理喻：高家

我心里明白，她是担心在外面讨债的父亲。 把楼上西间所有的东西都清走，包括墙壁。父
我睡了一觉醒来，母亲还半坐在床上。这 亲在血缘上是她隔了若干代的内侄，在法理上
时听得外面有脚步声，母亲起身开门。母亲邀 是长湖村的一村之长，所以父亲的话还是管用：
高姑爷进去暖和暖和。高姑爷婉言谢绝，他说： 你总不能让高家露宿在桐木港的街头吧，杨萍
三嫂，这都大半夜了，杨萍可能在家里挂念我 还是延续了你郭家香火的功臣。这样吧，你把
呢。母亲也是深知女人守候的痛苦，就让他先 房子起三层，第一层是门面，第二层郭家生活，

回去了。 第三层高家生活。
锁门后，母亲问怎样。父亲叹了一口气说， 那样还是在一个屋檐下。不行！郭老太一
这次多亏了小高。后来我们才知道，他们到老 口咬死。
板家里，说明来意，人家一个劲儿地说这里缺 这时父亲又抛出第二套方案：门面一分为

钱，那里缺钱，就是不提还钱的事。父亲和他磨 二，西边姓高，东边姓郭，高家按市价给郭家补
了几个小时的嘴皮子，还是不松口。一旁闷了 偿一点门面钱。两家各拆各的房，各起各的屋。
很久的高姑爷忽然站了起来，踢飞刚才坐的凳 郭老太坐在地上撒泼，不肯起来。父亲说，
子，怒吼：我看你是成心不让我们这些穷光蛋过 你们的家务事，我搞不清。这样吧，你们想咋闹
年！我告诉你，我们这些穷光蛋可是 25 条枪， 就咋闹，想咋弄就咋弄，我不管。父亲想拂袖而
你逼急了，别怪我们也不让你过年！ 去，郭老头这才说话，他算通情达理地接受了第

他露出凶相，那人矮了几分。那人往后面 二套方案。郭老太想插嘴，郭老头第一次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