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78 - 2015年第3-4期合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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шӬ໓࿐ 化的中央集权制、没落的贵族政治和崛起的平 特发现电流磁效应，德国的施莱登和施旺提出
民社会即将糅合为一个直接向编户民抽税的官 了细胞学说，法国贡献了“现代哲学之父”笛卡
僚帝国。这就是包括地理、气候、人口、文化等 尔与发现质量守恒定律的拉瓦锡，而英国则孕

等要素在内的“积习”。早在两千年前，中国人 育了牛顿的运动定律和达尔文的生物进化论，
散文平台黄摩崖
已经树立帝国政制，那些配套的文官制、选举 波兰的哥白尼写下了《天体运行论》，奥地利人

制、监察制岂不是发明？西人近代建立民族国 弗洛伊德写下《梦的解析》，孟德尔发现了遗传
家，他们或以为民族主义与中央集权的帝制是 规律，俄国的门捷列夫发现元素周期律，美洲的

/ 闲论中西文明 割裂不开的，又岂知我老大中国的早熟! 美国则诞生了发明大王爱迪生。
中国地处“远东”，文明程度高于周边，自然 如果将以上国家与中国一一作比，中国人
易养成中心意识。只能说中国向来太孤独，便 并不会犯失心疯，但若叠加成“西方文明”压在
( 外一篇
多少有了静僻的习性。而地中海北面的大陆则 中国头上，中国人则可能无地自容。霍布斯鲍
不同，亚欧非甚至美洲都可通达，各种异质文化 姆论“双元革命”时说到：“……在这个时期，世
)
在此交汇，几大古老文明留下的遗产可供继承， 界或至少是世界上大部分地区的基础转变是发
这“西方”一词既可说是包罗万象，又可说是漫 生在欧洲，确切地说，是发生在法、英……”如果

无边际，实在无法说“西式”有何标准。西人到 我们承认“诸夏—先秦—中国—东方”的亮点放
底是指“大西洋民族”，还是“地中海民族”？实 大是以点盖面，那么我们也必须承认“雅典—希

际上不可如此说。如同“亚洲人”、“亚洲文化”， 腊—欧洲—西方”同样如此。当西方中心论获
并不是清晰的所指，“欧洲人”、“欧洲文化”也难 得国际秩序的支撑时，原本政异俗殊的欧洲列
以说清道明。美国的自由女神像固然是欧洲的 国都来分享“同根生”的荣耀，尽管他们日后还

赠礼，但欧洲的方尖碑（古埃及人崇拜太阳的纪 可能继续相煎下去。
念碑）何尝不是古埃及的赠礼？ 文化有无高低？此问并不严谨，此如同问

故西方文明是个笼统概念，其内部由许多 秦文化与楚文化孰高孰低，齐文化与鲁文化孰
不同质的文化相互作用而激荡出最强音，而其 高孰低。若强求一答案，必先解决以下问题
外部世界更是异彩纷呈。中华文明虽然也历经 ——

变迁，但给人纯粹一贯之感。当希腊世界宣告 1. 文化版图或可判然划定，但文化边界是
瓦解时，还有埃及的亚历山大港庇护着欧几里 否清晰可识？
德与托勒密，当中世纪万马齐喑时，竟还有阿拉 2. 文化气质或可比较，然比较是否可以做

伯人为欧洲保留火种。结果，欧洲迎来了文艺 量化处理并必然得出正确结论？
复兴、地理大发现、宗教改革、启蒙运动乃至工 3. 文化构成或许复杂，但为了彰显某种文
业革命。西方自此一发不可收拾，如瑞典贡献 化是否可以无伤大雅地切割“冗余”部分？

了诺贝尔，葡萄牙出了麦哲伦，西班牙的塞尔维 其实，文化的表现实际就是一种状态，这个
特发现肺循环，意大利出现了发现新宇宙的伽 状态的优劣取决于文化体系的结构合理性与文

利略以及解剖学的创始人维萨里，丹麦的奥斯 化圈子的开放程度。如果文化有所不济，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