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79 - 2015年第3-4期合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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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示他天生不济且永久不济，而是预示着文化 样的文明都在不断变化之中，学与不学才是关 шӬ໓࿐
体系需要重构，文化圈子需要重划。 键。故也没有哪种文明是纯粹或者说是“纯种”
昔如此，今亦如此；西如此，中亦如此。文 的。

明需要碰撞、交融、传播，所以史家厌恶封闭多 中国人只该想想文明的断翅之痛，是什么
散文平台黄摩崖
过旧文化。若论地理环境所贡献的大思想家， 阻碍了文明的交流传播，又是什么打断了文明
山东半岛可堪比肩巴尔干半岛、亚平宁半岛、阿 的延续推进。中华作为一底蕴深厚的文明，有

拉伯半岛以及印度半岛。齐鲁之地的哲人辈 着与之相适应的文化遗产与超强的生命力，面
出，自不必一一举例，宋国处天下之中，亦能贡 对改变，不怕弄不通、学不会、跟不上，只怕不肯 / 闲论中西文明
献思想名流，此便是多元文化碰撞之结果。事 学、不愿跟、不思进取。我们本不该叨唠中国没

实上，人类历史上第一个现代民主制并非诞生 有这个没有那个，而是该忧虑中华文化是否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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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欧洲，而是 1776 年的美洲。远东的日本人很 有“见贤思齐”的品质与“他山之石，可以攻玉”
难说有何文明的天资，但通过学习还是足以傲 的禀赋，同时，我们还要仔细整理，中国的思想 )
世。 史上究竟有没有“不知则问，不能则学”（《吕氏
文明非一日之功，莫要将天资看得太重，此 春秋·谨听》）的心理资源。显然，这些都是有

无须反复申说。正如尼采所言： 的。
“假如认定希腊人只有一种本土生成的文 中国历史仿佛留下一段启示：好的坏的，善的恶

化，这真是愚不可及的。毋宁说，他们汲取了其 的，生命力与破坏力，它们都来自西方。“文明西
他民族的一切活着的文化。而他们之所以走得 来”乃空穴来风，“商周和合”何尝不是“东西合
如此远，正是因为他们善于始乎其他民族之所 璧”，“秦师东进”何尝不是西土再兴，而佛教东

止。他们精通学习之道。我们正应当象他们那 传仍是一股西来大潮……
样，为了生活，而不是为了博学，向我们的邻居 一部中华文明史，所谓东西之短长，不过细
学习，把一切学到的东西用作支撑，借助它们更 碎之边角料，东西融通才是主旋律。数千年的

上一层楼，比邻居攀登得更高。” 历程表明，“中国文明”总借助西方完善自己，壮
——《希腊悲剧时代的哲学》 大自己，而中国之“西界”也确实一直在向西推
移。“学贯中西”是中国学者的高标准，“中国文

从严来看，希腊文明岂是希腊人自立的？ 明”则要坚守一“中”字，其魅力就在于“不偏不
罗马帝国又岂是罗马人独创的？他们从西亚、 倚”，其生命力就在于超越“东西”。

北非的古老文明学来不少，此是“天作之合”。 人类文明发展至如今这个局面，没有东，或
欧洲的启蒙运动也从老大中国汲取不少养料。 没有西，都不成东西。东西之间实无须各以所
那些“文化宿命说”、“思维决定论”从来就是妄 长，相轻其短。变与不变，其实和“是否还是中

言，文明的出路是走出来的，既非神赐，也非命 华文明”、或者“中华文明本身优不优秀”没有本
定。不走而言无路，那是画地为牢。 质联系。受中华文明影响的国家可以变，那么
世界史本没有完美无缺的文明，这样或那 作为一个主体，中华文明为何不能变？变了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