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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不开民间神话传说的元素。假如有朝一日这 儿孙接着种作这块地，若干年后他们又发现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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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作者有名气和地位了，人们可以把他的东西 下面还有尸骨，但棺木都完全腐乱了，这坟葬至
边
搬出来，作为“权威”来欺世压众。由此可见，书 少还要比前面的坟早 300 年。三坟重叠，这在苗
城
本的东西不一定都是真理。它和口头传承都存 区是非常忌讳的，这说明这三座坟相隔的年代 文
在主观上和客观上的东西，不能说哪个是真理， 比较久，后来的墓主人根本不知道这里曾葬过 学
哪个是歪理，哪个是正史，哪个是（野史）偏史。 人。这就是历史，活生生的历史。又如我们村有 苗
河
五、民间传说也可以触摸到苗族历史和文 三千多亩田土，这些田土的坎都是用石料砌成 论
坛
化根蒂 的，然后用土填平成了一丘丘田、一块块地。大 施
湘
在苗族社会里是其历史与文化形成的温 的十来亩，小的几分几厘不等，这些田土都是建 云
辕
关
床，是培植历史与文化的摇篮。民间有许许多多 在山坡上，那工程量非常大，有的一块石料重几 于
苗
活生生的历史传说，有许许多多的人文故事和 吨，不知从哪里移过来做坎，更不知数百年前他 族
历
文化元素，也有许许多多各种各样物质和非物 们用什工具、什办法做到这些。这三千多亩土地 史
与
文
质的活化石…… 是在解放前完成的，我曾经估算了一下，如果这 化
的
当然，在民间，它没有犹如帝王陵墓和贵妃 些田坎以一米乘一米来连接起来，约有三百至 奏 重
新
茔宫里那些金银玉器的陪葬品。但是，它却蕴藏 四百公里长，大约有一千二百万到四千五百万 揍
思
考
着每个历史时期不同的文化，它代表一个地区 的土填方。如此浩大的工程量，在解放前人口只
一个民族的历史与文化风格。另一种是体现人 有两三百人的一个村（以前更少），劳动力不到
们对帝王和贵族有着刻骨铭心的崇拜和对那些 一百人，还要搞生产养家糊口，修田造地只能是
能变财富的锈迹斑斑、残 甔青铜器及金银玉器 农闲之事。而且当时没有炸药钢钎，工具简陋。
的欲望。他们生前有着统治人们的权力，死后仍 据我估算一下，修建这么宏伟的田土工程至少
然有着无上“尊严”的地位，人们还是崇拜它、屈 要搞一千年以上才能完成，这就是历史，这便是
服他，虽是一些骨髅，却仍然是人们的“主子”。 活生生的历史文化。它从侧面反映了苗族在这
哪怕是一个破罐，一纸发黄残缺的字画，只要是 里生活的一个历史片段，反映了苗族大迁栖后
某个帝王用过，或掘于墓穴中的贵族之物，那都 安定下来农耕文化的一个证据，是摆在阳光下
是价值连城。有时想这也难怪，因为中国老百姓 的活化石。
习惯了“人抬人”。我这样说，别人会说我们这些 此外，民间传说中也有“活化石”。这种化石
人没有文化，的确，只有有文化的人才乐意干那 是非物质的，是苗族历史传承的。我经常说过，
些事。其实我没有别的意思，我不是批判更无能 人们都说苗族没有文字，我说不是没有，应该是
扭转这种历来的惯（怪） 象。我是想说，历史的线 放弃、是遗失，至少是不健全罢了。一个民族（部
索不完全是埋藏在王陵里，在民间也可以找到。 落）有那么悠久的历史， 那么浓厚的文化底蕴，
我举个例子：上世纪五十年代初，我们这里有个 庞大的部落体系，它和其它民族是同步发展到
老人开荒挖出一副已朽乱了的棺木，这绝对是 一定时期的，旁系民族有了文字，它必定也创造
一座古坟。开荒人把棺骨取走后，过了很多年， 了文字，起码是有了雏形文字。可能是某种情况
由于这是块坡地，水土流失很快，开荒人又发现 才使这个民族最后遗失了自己的文字。（当然近
地下还有棺木，那棺木朽得只剩一些木心了，比 代也有考古学者在贵州和湘西发现一些古代苗
先前发现的棺木还要早很多年。开荒人老死后， 文）。一是其最早与汉族部落隔近，社会交往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