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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道。抗日战争期间，大量难民汇集在这里，繁 原来这里是位于湘、黔、渝之间的荒地，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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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一时。据说解放前，从上游松桃放下的木排， 谓“一脚踏三界”、“鸡鸣三省”之地，治安状况相
边
每天汇集在茶峒码头，绵延两里路长。 对复杂，哪个省都不管。民国时期，当地人之间
城
今天的茶峒怎么样了呢？ 若有纠纷，且又不想劳官府断案的，就到这个地 文
近年的经济开发、水库蓄水，江岸抬高了几 方来打斗私了，打死打活，各自认命走人，俗称 学
十个台阶，已经让原有的自然景观逐渐消失。比 “三不管”。（据说上个世纪某个年代，两省的地 散
文
如镌有《边城》全文的地方叫“中国边城书法 方干部一起喝酒，花垣县长喝输了，只好让出了 平
台
园”，是花垣县新开发的景点。这些书法作品颇 这块地盘，如今由重庆市秀山县洪安镇来 沈
为精彩，只是它的建设本身也许成为对另一种 “管”。） 红
辕
茶
破坏的认可。文革时期江边的宇王宫遭拆毁，现 “三不管”本是两河相汇处的一块河滩地， 峒
今
在书法园据说是修建在宇王宫原址上。 现已垒起一囤石堤，高出河面许多，成了岛。岛 昔
坐上描眉画眼的游船“翠翠号”或是“边城 与镇之间，有新架的廊桥相连。似乎是行政管理
号”，登“翠翠岛”。 上遗留的问题，叫外来投资商钻了空子。
原本由于河道转弯，清水江的河沙自然沉 荼峒风貌的改变，是开发还是破坏？ 对传统
积为一个平缓的河心小岛，岛原来的名字叫沙 文化的破坏力往往是以经济开发和建设的名义
洲。为了旅游，当地政府在河心岛堆砌了一座水 出现的（正如哈贝马斯所谓现代系统对于生活
泥高台，按照城市园林的图纸修建了一座公园， 世界的“殖民”）。略加梳理，至少有三个时期的
穿起“城里人衣裳”一一草皮、盆景树、假山石、 集中“开发”改变了茶峒风貌：
围栏，在山野环境中显得有些唐突。艺术家塑造 一尧大跃进尧文革时期
的翠翠，伶俐乖巧，可惜女孩和狗雕塑的尺寸被 过去靠岸的水里有许多一抱大的“鬼柳”，
放得过于伟大了一点。环绕翠翠岛的大片水域 1958 年，河里的大鬼柳被砍光了。茶峒人说，
是近两年发展旅游蓄起来的，原先的位置是河 《边城》中写的那个白塔原址在水门口， 六十年
流主航道。 代初倒掉。碾坊也不见了，碾坊过去是岸边一户
面对翠翠岛这个“精心打造的品牌”，我们 姓罗人家的。
一时无语。但是，当发现下面一段河道还有个尚 二尧矿业开发时期
未“开发”的摆渡小码头时，众人欢呼起来，纷纷 九十年代末以来茶峒周围开始大规模矿业
把镜头推过去。下次来时，不知清水江沿岸的自 开发，这个地区被称为“锰三角”，是湖南、贵州、
然风景会不会消失更多？后来，我们在石堤上下 重庆三省交界酌锰污染地带，长年排放的电解
码头和龚滩码头遇见那些原汁原味的乌篷船、 锰污水将茶峒变成恐惧和伤痛的旋涡。据多家
柳叶舟，不由着迷。在我的想象和记忆中，荼峒 媒体报道，清水江的江水发黑、变臭，沿河居民
原本也是这般朴素清秀的啊。 不能下河洗澡，无法饮用，并爆发各种怪病。每
唐突的建筑不止翠翠岛，不远处大兴土木 年因矿山污染而给“锰三角”一带农业造成的损
建一娱乐城，看起来那地基是比照翠翠岛的高 失巨大，沿江渔业更遭遇毁灭性打击。数年来茶
矮来的，以达到“平起平坐”的效果。从当地街道 峒村民强烈反对锰矿企业污染，“为了保护母
上张贴的地图上看，得知那地方叫做“三不管 亲河出生入死”。清水江的污染终于惊动了中
岛”。 央，经过一年多的“铁碗治理”，河水虽未清澈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