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40 - 2016年第6期

杨德霖拎着那把二胡进了吴氏的卧房，吴 玉儿、琴儿辞别的时候吴氏已经入睡，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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氏原有的浮肿已经消褪了许多，脸上清瘦得有 没有相扰，悄然而去。
边 些走了模样，见杨德霖进来眼窝又留不住泪水 吴氏醒来时，抱过了杨德霖的胳膊，又流了
城
文 了，滚落于腮下，努力用手支撑身体， 企图坐立 些泪水。吴氏说：“你给我拉一曲吧，我天天都想
学 起来。 听。”

小 杨德霖忙走几步，按住了吴氏，无言地坐在 杨德霖拿起二胡缓缓拉起了《浮生若梦》，
说
看 了吴氏身旁。 曲子拉起来的时候，他看见吴氏的嘴有节奏的
台
石 吴氏费力地咳嗽起来，两眼泪涟涟地望着 一张一合，却听不见说出的是什么。
清
州 杨德霖，望了好久，脸上才滋生出微笑。 杨德霖停住了弓子，问：“你在说什么？”
辕
浮
生 杨德霖说：“我回来了。“ 吴氏微笑了一下，说：“你离去的时候，我给
若
梦 吴氏说：“我好想你！“ 《浮生若梦》配了词儿，我在跟你唱呢！”吴氏说
杨德霖说：“这次回来之后，我不打算再走 罢，从枕头底下摸索出一张纸，说：“你拉吧，我
了。” 想跟你唱。”

吴氏说：“你不走最好，留下来陪伴我吧！” 杨德霖说：“你还是歇息吧。”
杨德霖没有说话。 吴氏轻轻摇下头，眼中有失望流露。
吴氏说：“我这是痨病，没有多少日子熬 杨德霖便安稳地坐下来，又拉起了《浮生若
了。” 梦》。

杨德霖说：“我给你寻最好的郎中。“ 吴氏有气无力地张着嘴，杨德霖不知道吴
吴氏说：“罢了，送我安心地走就行！“ 氏唱的是什么，但他感觉出吴氏嘴的张开与闭
杨德霖说：“你会好的！ 我陪你把病医好。” 合与自己手指揉出的音儿是那么的和谐。

吴氏无言苦笑。 杨德霖不禁泪流满面…….

十八

午后时光，吴氏已经没有力气多说话，面容
显出了许多安祥，认真地听起杨德霖说起的千
里寻妻的事情，当听至杨德霖再也寻不到陈氏

的下落时，她嘴角咧开的笑纹很舒畅。
玉儿陪着琴儿坐着慢悠悠的牛车，也在午
后来到吴家院落，玉儿的腰围明显的粗壮起来，

脸上没有做姑娘时的姿容，见到杨德霖陪着吴
氏，不知道泪水为谁而流了。
琴儿拿出参茸之类补品安抚罢吴氏，就到

院子里召集了丫环妈子骂了一通，说她们没安
好心肠，一群管吃不管用的东西，拖累了婶娘的
病体。